出了禅房,楚珩直奔后山雪山崖边,那里有一处常年冰冷的雪潭,雪潭四周三步一暗卫,都是玲花从黑翼卫中抽调来的精英队伍,只要不自己站出来,便如空气一般让人感觉不到存在,此时慈云大师已经坐在雪潭边等候。
楚珩走来,长身玉立对着慈云大师行了一礼,淡然道:“有劳大师了,我们开始吧。”
是夜,黑色的绸缎盖满天幕,凌云峰上寂静无声,只偶尔听得见一两声虫鸣。
醉酒的苏小娆此刻半梦半醒,香雪海的药效在此刻慢慢发挥,每种杯子里的酒在苏小娆体内流窜,每经过一处,那一处便如用清泉洗涤,除去里面的泥垢赃污,身子变得越发轻盈。
经过九次洗涤,最后喝下的所有酒液渐渐汇聚至腹部,里面的虫王正在挣扎乱动,搅得苏小娆腹部难受,几欲呕吐。
醉酒的昏沉状态瞬间被难受的感觉折腾醒,苏小娆一个翻身下床,一把抓住手能够到的东西——吐。
“啊——”
吐他个昏天暗地,吐他个肚清肠清。
直到吐出肚子里那只恶心的肥虫,苏小娆才觉得舒爽无比。
“苏小娆——”
正在放松状态的苏小娆突然耳边一声爆喝,惊得她一屁股从床板上蹦了起来。
看着一脸滔天怒火的玲花,再一看她身上满身污秽,苏小娆嘴角抽了抽,呵呵,惹大祸了。
她怎么想也没想到刚才随手一抓,抓的居然是玲花的衣兜。
“呵呵,玲花女侠,你好啊。”苏小娆讪讪一笑,脚底抹油就想开溜,被脸色铁青,冷酷无比的玲花随手一拎,便走不动了。
被喷了一身的玲花瞪着苏小娆那张幸灾乐祸,毫不知羞愧的脸,几乎咬牙切齿,苏小娆以为她会叫她赔她衣服,或者把她收拾干净,可是说出来的却是——“哪里也不许去!”
哪里也不许去?
这话苏小娆就有疑惑了。
突然想起她昏睡前嘴唇上传来的酥麻麻的感觉,心里面有一丝异样的悸动,皱了皱眉,想着那会儿好像就她跟楚珩两个在房间里,那家伙是不是不老实对她做了什么?
“喂,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苏小娆果断回道,脸上表情十分不自然。
阻挠住苏小娆后,迅速换下衣服的玲花看着苏小娆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情,挑了挑眉,当目光落在苏小娆红肿的唇瓣上时,瞬间明白过来。
“真的没想什么?”玲花盯着苏小娆唇瓣,笑得邪恶,“你睡着之前,我好像听见某种声音。”
“什么声音?”苏小娆惊道,心里却打着鼓,她该不会真是醉酒后被楚珩吃干抹净什么的了吧,不然怎么这会儿不见他人,“神棍呢?”
要也是她先吃他才对!
“他啊……”玲花带笑的表情变了变,半晌道:“跑了。”
话刚落,后山雪潭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声,听得苏小娆玲花齐齐一颤。
想着楚珩说要来办件事,却在之前给她灌那么多酒,苏小娆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目光犀利的盯着玲花,“快说,他去哪里了?”
“你别问那么多,放心,他不会有事的。”玲花瞥了一眼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红线,还清晰可见,刚才有点发颤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真的?”苏小娆盯着玲花看,玲花不是一个容易慌乱的人,刚才只见她慌乱了一瞬间,现在依然是一副冷静的模样,苏小娆暂且相信了她的话。
玲花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阿珩的母亲当年为了救他,在他身上施了缩骨之术,但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缩骨之术出了差错,才导致阿珩每年都要经受几次缩骨之痛,本来以阿珩的能力是能够自我修复的,却因为上回犯了错,被他师父惩罚,加重了这种痛苦。”
“原来是这样。”苏小娆沉默思索,看玲花提起楚珩母亲跟师傅时,那凝重的表情,不知为何让她心也揪了揪,心中疑惑,楚珩的缩骨之痛很小便有,而他先前与她说起慈云大师,他们应该很早就认识,为什么那时候他不解,一直拖到现在?
此时此刻,苏小娆在神思疑惑,远在缁阳城驿馆中的左玉恒正坐在那日的凉亭中,把酒对明月。
一边喝酒,一边食指轻叩桌面,望着天边那轮皎洁无暇的明月,突然眼前便晃过那张明丽脱俗的笑颜。
“左相,我们的人在凌云峰山脚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魅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凉亭前禀报。
“凌云峰?”左玉恒喝一口酒冷笑,他早该料到的,“还有哪些人知道?”
“目前我们的人是最先知道的。”
左玉恒轻叩的手指顿了顿,眉宇间的狠戾之色中夹杂着一丝疑虑,半晌后才道:“联络齐允,让他的人出动连夜围剿凌云峰,再吩咐青影部暗中协助,没到必要之时,不得现身,并且在出发半个时辰后让宫里的人知道。”
静静听着的魅影不禁一诧,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左玉恒,沉默半晌,还是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