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马而来的齐允看着满地断肢残骸挑了挑眉,再看向立在马车前始终未动的左玉恒,笑道:“原来是左相在此,不知什么贼人敢在我大齐的地盘上冲撞左相,本皇子特意派人来帮忙。”
“三皇子多虑了,不过是些无知鼠辈,现下已经无事了。”看着始终未曾下马的齐允,左玉恒也笑。
“那就好,既然左相无恙那就同我一起进城吧,正好选秀的名单也出来了,左相作为我姑姑的特派使者,一定要帮本皇子好好看看。”齐允瞟了一眼满地尸首,手法狠戾,果决,会是一般鼠辈干得出的?
他也不拆穿,虽然左玉恒这次是帮他而来,但他终归是大楚的人,大楚内部斗争越凶越好,他齐国才能有机会趁虚而入不是。
“三皇子眼光独到,定能为皇上选出最好的佳人,您这样说真是过谦了。”左玉恒微笑,笑意真诚不掺半点假水。
齐允这人居高自大从来对后宫之事兴趣泛泛,这次居然亲自请命要帮齐文帝收罗美女,除非这差事能对他有所作用。
这样一想,左玉恒不禁转头看了眼马车,眼神讥诮,也为齐允可惜,这么个妙人就因为他一时意气用事而与之失之交臂,不过,幸好!
“左相严重了,哎,方才我远远望见这边似乎应该还有一名女子?”齐允询问左玉恒,目光却落在马车上。
马车中的苏小娆早已带好面具,虽然不知道左玉恒突然让她戴上面具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她现在的确还不能被齐允发现。
此刻听见齐允的说话声,心中的仇恨翻涌,这次倒不是因为夏明渲,而是因为她苏小娆自己。
他娘的,要不是因为他这个烂人,夏明渲的怨气会那么重吗?重得自己不得不抛下楚珩,也要将他宰了方能解恨。
“车上之人乃是在下在来缁阳路上遇到的知己妙人,在路上染了风寒,我让她回车上休息了,在下这就让她出来。”左玉恒笑着说,却没有半点要去喊人下车的意思。
齐允瞧着也不再多问,男人嘛,多个女人在身边再正常不过,他刚才也只不过随便问问,“既然姑娘有恙在身,那就不用麻烦了,咱们还是一道回城,我已命人备好了酒菜款待相爷。”
“多谢三皇子。”
车内苏小娆听着左玉恒的说辞,呸了一口口水,靠,左玉恒这小人把她说成什么了?还知己嘞,知他娘的己!
因为齐允在,左玉恒不便再坐马车,招来手下牵来的马,与齐允同进城。
马车咕噜噜前行,苏小娆揭开一角车帘,目光落在绯衣的齐允身上,冷沉如刀,齐允若有所感般豁然回头,却只见到被风微微吹起的车帘晃动。
夜色浓重,皓月如水,一束晕黄光芒洒在缁阳郊区一座别院里,院中凉亭外,碧月长空下一男子飞身舞剑,广袖开合,墨发飘动,剑光飞舞,寒光射目,惊若飞电雷鸣,卷起枯草无数。
远远站在凉亭外栏杆处的青木端着一碗药汤表情郁结,这会儿主子气还没消呢,玲花那死女人就打发他来送药汤,这不是他往剑口上撞吗?
“喂,大半天了,你怎么还把药端手上?”玲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差点吓得青木把碗打到。
“哎,我的姑奶奶,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啊。”青木瞪玲花一眼。
“哈,我给你添乱?我叫你送的药怎么还没送过去?”玲花指着药碗质问。
青木看了眼凉亭边长剑狂舞,卷起千堆草的国师爷,很怕死的摇摇头,笑得讨好的对玲花道:“玲花女侠,你豪气云天,我家主子平日最看重的就是你,今天这特殊状况,送药这差事还是你去的好啊,没准儿主子见了你,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呀。”
“你想得美!”玲花一巴掌拍在青木头上,“我先前拉了他一把,他现在最恨不得灭了的人就是我,我才不去呢!”
“你们俩都过来。”冷幽幽的声音从前面亭子处传来。
嘎?
正在嘀咕的二人猛地扭头看向凉亭,哦,他们的国师爷从回来舞剑一直到现在总算是停了。
青木与玲花对看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总算放心了的想法。
“主子,药给你熬好了。”青木小心翼翼把碗放下。
楚珩瞧了那药一眼,二话没说,端起一口便喝了,放下碗时,眉毛都快扭曲得没型了。
青木与玲花睁大双眼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们的国师爷喝药啥时候这么爽快过?以前每次都是玲花连哄带骗带威胁,今天真的是刺激傻了?
“哈,受的刺激不小啊!”玲花见之,心里中压着的石头终于搬家了,只要肯喝药,那情况还是好的。
“本国师傻吗?没有一副好身体,怎么把苏小娆那死女人抢回来。”国师爷酷酷的说道。
“主子,你还不死心……”发现自己说错话,青木赶紧闭嘴。
“死什么心,本国师为什么要死心,苏小娆只说她那会儿不跟我走,又没说以后不跟我走。”楚珩满不在乎的道,先前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