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娆还在摸箭,突然夕阳下的积雪上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缓缓向她走来,她一抬头,愣了。
“再问你一遍,是来偷看本国师沐浴的?”楚珩走进,双目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
被抬着的苏小娆艰难的将头抬高些,入眼是珍珠莹润般的脸,她立马想起刚才落水时的匆匆一瞥,男人的肌肤也是可以光泽莹润的啊!
“嗯?”见苏小娆神情异样,仿佛能猜出她在想什么,楚珩眼神一厉,一双黑沉犀利的眼紧紧盯着她。
“我……没有偷看。”
说完,苏小娆才觉得自己的回答傻得牛逼!哪有贼会承认自己是贼的。
果然,只见那人挑了挑眉看着自己,明显不信。
“哦,是吗?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苏小娆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她被人从树上射下来,自己还莫名其妙着呢,哪有空来看他洗澡!
除非脑袋当真秀逗了。
这样一想,苏小娆脾气便也上来了。
“你脑袋秀逗了吗?我从上面摔下来,保命还来不及,有空看你洗澡?谁让你青天白日的在这见鬼的地方,洗见鬼的澡啊!”
刚进来准备打报告的,误射了箭的某护卫险些撞到一棵树上。
他还是晚了一步……
肚子里不禁将苏小娆这个女人骂了十七八遍:蠢女人,脑袋秀逗了,国师也敢骂,她是连累他们一起受罪啊!
楚珩磨牙,抬起苏小娆的下巴,指尖狠狠在那一弧度的圆润上磨砺,“嘴还挺厉的啊。”
这一下,苏小娆话都懒得说,只懒懒散散看着楚珩,落在他手上,他有理由把先前的帐扳回来,她自认倒霉。
墨玉眼如灵动的黑丝缎光彩耀眼,楚珩一怔,思绪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恢复如常,目光带着审视,看着全身都湿漉漉的苏小娆,再看到落在不远处的箭,眼中带着一抹深思。
过了良久,就在苏小娆以为自己的脖子就要这样一直僵下去,全身被冻成冰块时,楚珩突然松手,苏小娆脑袋重重的垂下。
“既然不承认,那就给我丢下去喂鱼。”
抬着苏小娆的两护卫,手齐齐一抖,心中暗叹:国师,这是温泉水,哪里有鱼?
“喂喂,你不能这样啊你,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和尚吗?”苏小娆一阵乱挣扎。
“不想去喂鱼啊,早说嘛。”楚珩示意二人将她放下,看着苏小娆,突然对她一笑,笑得魅惑,也笑得妖气,“敢偷窥本国师沐浴,打扰本国师雅兴,念在本国师不想生灵涂炭的份上,拖下去,罚帮本国师倒夜壶三日!”
顿了顿又看向那两个护卫,“刚才谁射的箭?自己去给出行的所有人洗一个月裤衩。”
!
护卫二人组齐齐抽了抽嘴角,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们的国师,这个惩罚当真了得,也只有他们国师大人想得出来!同时也为他们那个射错箭的兄弟感到悲哀。
不过,今日的国师大人还真是奇怪。
躲在一边的某护卫一脸悲剧……
苏小娆脸黑了黑,这人是国师?分明就是神棍!
“怎么,没听见?”男子声音平静,任谁也不敢违抗的魔力。
那二人赶紧齐声道:“是。”
“喂,等等,我好像说了我没有偷看!”要她去给这神棍倒夜壶想想就恶心。
“呵,是吗?”神棍突然凑近苏小娆的脸,嘴角勾起优美的弧度,“不是你说没偷看就没偷看,而是我说偷看了就偷看了,还有,谁说我是和尚了,国师就一定是和尚吗?笨。”
那一声笨说得很轻,轻得苏小娆思想也一阵飘忽,她对人类的认知还是太少,又不愿开启夏明渲的认知,当然认为国师就等于和尚,谁知国师也可以不等于和尚……
“神棍!”苏小娆磨牙,她早晚会扳回来的。
倒夜壶就倒夜壶,大哥丹娘已经不在,云夏她暂时也不能回去,没有藏身之所,而看这神棍应该也大有来头,这是去北齐的方向,她没有通关文跌进不去,暂时呆在这神棍身边也未尝不是好事。
心下做了打算,苏小娆的步子也轻巧了起来。
看着苏小娆挺得直直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楚珩沉声开口:“青木,可查探清楚了?”
青木如鬼魅般出现在楚珩身后,对着楚珩恭敬的道:“是,锥子岭上发现有烧过的痕迹,在地下三尺属下也找到了很多骨骸,不过属下发现了一些车轮印,这些人应该都是从别处运过来的,于是属下顺着那印记,找到了邕城外三里处的一片树林,那里虽然将痕迹处理得很干净,但隐约还是能看出有打斗的痕迹,其手段……很像那人。”顿了顿叫青木的男子又道:“不过,属下不能确定那女子是不是明渲公主。”
“是不是都不重要,终归只是一枚棋子而已,能用就行。”楚珩目光悠远的看向天际之南,俊逸的面庞宁静,不再是先前的嬉笑姿态,“宋知惠不是一直以她这个侄儿为傲吗?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