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只不过是借口,好拿来杀她的借口。
“你觉得,以后我还可以生很多很多小孩吗?”季琴儿看向墨轩,嘲讽一笑,在六王府,东方九儿害她,不也是因为她怀孕了吗?现在兰黎苩害她,不也是因为她怀孕了吗?
下次她再怀孕,又会轮到是谁来害她呢?
墨轩心里一痛,“会的,我们还年轻。”
季琴儿冷笑,是啊,他们还很年轻,机会多得是,这都是一些安慰人的狗屁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装的全都是痛,她轻轻地扯动唇角,轻声轻音地说道:“一个女人结婚,然后怀孕,是一件欢喜的事情,身边的女人见到了,都会说些祝贺的话。可是在后宫这种地方,怀孕就成了一种提心吊胆的事,身边的女人,不仅没有说祝贺的话,还暗想着,如何算计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在六王爷,我差点连命都丢掉,孩子没还是没保住。现在,我也差点连命都丢掉,孩子同样还是没保护,一个东方九儿,一个兰黎苩,等我怀第三胎的时候,你是不是又会娶一个新妃子回来,然后又算计我腹中的孩子。王上,可能是我命大,才没有跟孩子一起一命呜呼,下次呢?下次我连孩子都一命呜呼了,还能生很多吗?”
“对不起。”墨轩把脸埋进她的胸前,听她这么说,他非常惭愧,孩子没保住,他也有责任,是非常大的责任。
王上对一个妃子说对不起,太阳还真打西方出来了。
可是季琴儿无动于衷,任他把脸埋在自己的胸前,没有说他不是,也没有推开他。
“我好累,你让我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良久,她才幽幽开口。
墨轩抬头,眸里有红丝,“你怪本王吗?”
季琴儿浅笑,看着他,“是你出手打伤我的吗?既然不是,我为什么要怪你?”
“本王不应该把兰黎苩带进宫。”
“她是你喜欢的女人,自古以来,哪个帝皇不是后宫三千,哪个朝代的后宫不是明争暗斗的?就算没有兰黎苩,还会有别的女人。”季琴儿平静地说道,没有人了解她,越是伤心难过,越是绝望的时候,她表现得越是平静,甚至还能露出微笑。
“不是。”墨轩摇头,眸光顿沉,心里疼痛,他看着她的眼睛,她说话虽很平静,可是眼神疏离,让他感觉到很陌生。
“琴儿,兰黎苩不是本王喜欢的女人,你才是。”他已强调又强调了。
“我的伤,是你带回来的女人所伤,这一点,假不了。”季琴儿眉梢冷淡,淡淡一笑,“就算你杀了兰黎苩,也换不回我的孩子。”
墨轩沉痛地看着她,她说,是我的孩子,不是我们的孩子……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在我身边,我心情无法平静。”
“那,你好好歇息,静心和风和在,有什么需要,尽量说出来,哪里不舒服,也说出来。”
季琴儿没有回应他,而是闭上眼睛。
墨轩深深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不舍得出去。
天牢。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兰黎苩瘫坐在地上,嘶哑地叫着,这几天,她一直这样叫着,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从进到天牢到现在,她不停地喊出去,久而久之,喉咙发痒,嗓音沙哑,她已经叫了一天一夜了,当然也一天一夜没进食了,连水都没有喝。
她哪受得住这种折磨,她从小就被众人捧在手里过着娇生惯养的生活,哪经得住饥饿,而且这天牢,不见天日,除了前方的火盆有火,照耀着摇曳的昏暗的光,连窗户都没有,兰黎苩所在的位置,就是黑暗黑暗的。
东银没有和她关在一起,也没有这个机会跟她关在一起,当场就被静心一掌拍死了,整个天牢,就只有兰黎苩一个人关在这里。
兰黎苩不害怕,她不是胆小的人,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被关在这里,她吵着要见墨轩,嗓音都叫哑了,可是依然没有一个人进来。
她在里面叫,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见。
天牢密不可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放我出去……我是贵妃娘娘……放本宫出去……”
“来人啊……来人啊……”
咔隆!
天牢的石门被人推开,一道光从门缝照射进来,照亮了兰黎苩狼狈的模样,才一天一夜的时间,她完全就变了另一个人,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双目无光。
在石门被打开时,她惊喜,以为是墨轩进来了,但看清楚那抹身影时,她又失望了,失望时还浮现一丝不祥的预感,因为来者,端着一个小木盘,木盘上,放着一个小酒壶,小酒壶旁边,还有一只小酒杯。
静心走进来,隔着石柱门,把小木盘放在地上,冷道:“这是王上赐给你的,好好享受吧。”“这是什么?”兰黎苩目光狰狞地看着静心,突然疯似地大叫:“本宫是贵妃娘娘!是贵妃娘娘,你这个奴婢,见到本宫还不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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