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令她心有所悸,颇感不适。
望着坐在棋桌前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不知为什么,夜灵竟然有些恍然。所以,她不想久留,随着六环法阵一明一灭,不辞而别。
三真捻着黑sè棋子的手,因此微微一滞,顿在棋盘上空。良久,他似有不甘的落子入局,仿佛是在放下心中的失落。他知道夜灵已经离去,今后再见,怕不再是三真,而是胭脂。
玄魌的表情虽然平静,心里却泛起无边的波澜。她就像一滴净水,滴入他的内心。只不过,回响于心室的声音,并不是水波溢动的清响。这个声音初闻时有些模糊,不久便清晰起来,直到变成一声又声如斯轻唤,辗转于他的心田:夜灵……夜灵……夜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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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sè已然深沉,仿如凝固在天宁地静中的无边墨sè。唯有一丝月光,透过墨sè,投下一片浅灰sè的暗光。看来,今晚的夜空并不清朗,不久就要下雪了。
夜灵立在挽香轩小巧的院落里,环视着有些浑浊的月光,染在一院萧索的景致上,投下一重又一重黑影,寂寞而幽凉。
抬起手,她挥出一股浓浓的紫烟,流入青莲所往的东厢。这一次,她没有推门,架阵闪入了厢房。她担心,推门会流入初冬的寒气,令青莲着凉。
正如她自己所言,九年来,并不是她不愿探望青莲。而是,她太过了解自己的心。只要来一次,看一眼,她便管不住自己,定会一来再往。
不过,再担心也没有用,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也许,只要不被青莲察觉,一切还会像从前一般,rì复一rì没有任何波澜。在这样的自我宽慰下,她似有坦然的松下紧绷的心弦,踏着**的紫烟,来到青莲床前。
轻轻掀起防寒的厚锦幔帐,青莲的睡颜,渐渐映入夜灵的紫眸中。
上一次,太过匆忙,她甚至没有好好看看她。于是,缓身坐在床边,抬起一只素手,轻轻摩挲着青莲的一侧脸颊。她的动作轻柔沉缓,仿佛触摸的不是人,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正如胭脂年年告诉她的一样,青莲一年比一年秀丽。虽然,她的五官与夜灵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在夜灵心中,她是永远不变的莲儿,是她最挂心的女儿。
想到这里,她莫名长叹一声,神情越来越暗淡。短短的几rì间发生的事,竟然在她的心里添了许多心事。可悲的是,这些心事,无处可诉,亦无处可解。
夜,一如既往的宁静。
青莲,也一如往rì沉睡在温暖的闺床上,吐出绵软的气息,安抚着夜灵的心。
只是,夜灵的心,已然却失去了往rì的平静,像是被复杂难平的心念,搅出许多令她忧虑的未知,隐约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