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着一灼灼红眸,逼视着眼前这位笑意高深的胡僧。良久,他提枪横指,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因何知道我父亲的名讳?”
伽摩耶故作谦虚的单手行了一个掌礼,沉着一双yīn鸷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想要知你想知,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说完,转眸望了一眼东厢,似有隐隐的失落。
但是,仅此一眼后,他便飞身而起,翻墙踏壁,有如疾风一般,化作一道难以辨认的模糊身影,向南而去。
玄魌神情一凛,将金枪化为金光收入盘龙冥印,暗提真气,踏地而起。就着凤州城里起伏连绵的千家万户,飞檐走壁,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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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道如疾风般飞离的身影,没有逃过夜灵的紫眸,她立在还未灭逝的六环法阵中,心头一紧。骤然伸手横指,急声道:“胭脂,你看!”
粉云匆匆从空中降下,还未化出人形,声音已出:“头一道黑影,恐怕是昨夜来犯的邪物。看来,我们来晚了!”
夜灵没说什么,蹙着两道修眉,急步走向东厢。行走间,抬手挥出一股紫烟,瞬间淹入厢内。
推开门,她直奔内室,匆忙的脚步踏散了满室紫烟,生出一阵小风,微微荡起了黑锦斗篷。到了内室,她想也没想,一把掀起青莲床侧的花锦帘幔,心中暗呼:“莲儿!”。
当她看到熟睡的青莲安然无恙时,一颗高悬的心,缓缓落定。
胭脂一路追了进来,看到青莲安好,长吁一口气,道:“虚惊一场!”
夜灵手里,依旧握着帘幔,似乎忘记了松舍。一双紫眸,流连在青莲宁静的睡颜上,满目慈光。九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长大chéng rén的她,蓦然觉得,九年的悠长岁月在这一刻成为了过眼云烟。
夜灵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没有逃过胭脂的眼睛。她笑道:“看到她,你应该相信,青莲这几年的rì子过的很平顺。孟夫人视她如已出,万般疼爱。她在孟家一直是无忧无虑的。”
夜灵蓦地幽幽叹出一口长气:“无忧无虑正是我所期盼的!你应该明白,我不是不想见她,而是,怕见了就放不下。”
胭脂摇头到:“我怎会不懂,可是,你又何曾真正放下过?有时候,是你自己想不开。平rì无事时,来看看她又有何妨?”
夜灵摇头叹道:“人鬼疏途,本就各行两道。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去扰乱她的安稳人生?”
胭脂却神情一紧,急声道:“如今,不想也得想了。那个邪物,必是冲着青莲来的。”
夜灵猛然抬眸,眼神中暗凝坚毅之sè。她望着胭脂,焦声道:“不行,此邪物不除,难保莲儿太平。”说完,顿了顿:“劳烦你在此看护莲儿,我去寻那邪物。只是,不知方才追出去的那位黑衣高人是谁?”
胭脂道:“且不要想那么多了,寻到他们,自见分晓。”
夜灵点了点头,抬脚就走。
胭脂突然伸手扣住她的一只手,将她扯住。水光杏目里满溢关切之情,望着夜灵暗纳焦急的脸,柔声叮咛:“此去,要小心行事,如若遇上难缠的,也不要逞一时之强。”
夜灵淡然一笑,伸手拍了拍胭脂的手背,轻声道:“放心。”
说完,六环法阵一明一灭,人已离去。
怅然的望着紫光法阵的明灭之处,胭脂满怀忧虑。她缓缓回过头,帮青莲掖了掖被角,轻身坐在床边。
抬起手,胭脂摩挲着青莲的甜美睡颜,感受着她的绵软气息在指间穿流。良外,胭脂悄声自语:“也不知,是你那一世修来的福,能拥有夜灵如此多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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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州城的南郊,有一片茂密的杨树林,迤逦于苍山下,被当地百姓称为千杨圃。
此时,幽月高照,万星共烁。只是,从墨sè天幕上倾泻而落的似水银光,怎么也染不透重重树影。越发显的千杨圃林深静谧,似有许多难测暗隐其中。
玄魌一路追到这里,因急耗真气,已觉疲惫不堪。然而,当他看到伽摩耶的暗影,沉入重重林海时,想也没想,穿林而入。
一阵又一阵裹挟着秋寒的劲风,吹动了千枝万叶,簌簌而鸣,乍听起来,仿如夜鬼嚎哭。
玄魌迈着沉缓的步伐,万分jǐng惕的行走在幽林深处。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伽摩耶就藏在某棵树后,暗自窥视着他。
于是,他扬声喝道:“如此的畏手畏脚,难道你是怕我不成?”
然而,他的一声激将,却换来了一阵迷离如烟的白雾,水一般缓缓浮流而来,淹没了整片树林。
望着这些障眼的白雾,玄魌冷笑一声:“故弄玄虚!”
语毕,挺身而立,手成剑指,橫于胸前,暗自聚念。心中思道:“你不出来,我就逼你出来!”
黑sè面具下,他双眼圆睁,红sè瞳眸里,闪烁着凌烈的劲光。脚下,上明真火徐徐燃起。片刻后,骤然燃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