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而语:“魌……定要查清此案,还凤州一方清明,就算拼尽所能,用尽用学,也要如此。”
许是玄魌的语气里,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孟子良这才缓和了自己的忧虑,还礼道:“如此,多谢御探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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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沉重的心情,玄魌行走在通往驿馆的朱漆回廊下,他的步伐很沉缓,因为他在思索今rì的这些事情。
他分明感觉今rì见到的这股黑气,与在荣安郡主灵堂所见的黑sè马蹄印,有着相同的气感。可为什么,荣安郡主灵堂里没这如此明显的黑sè痕迹,反倒是落在了一尊石狮子上。显然,这个邪物昨天夜里去过挽香轩,也一定是冲着那位青莲小姐去的。可为什么没有得手?如果一次不得手,会不会再来一次……
骤然间,玄魌驻下步子,立在回廊一动不动。
风过之时,吹动了植于廊边的金边竹,簌簌轻语着秋声。几片发黄的竹叶,随风零落在玄魌的脚下,又被闲风吹送着,轻盈翻转了几圈,方才落定。
他微微侧首,望向金sè的晨光,照透了几杆修竹,摇曳着碎光晃动在他的黑sè面具上。偶有一丝光明,晃至脸侧的红髓玉珠上,轻轻摆荡着绯红暗光。
又是一阵带着清寒的风,吹下了无数竹叶,飘落在用鹅卵石铺就的竹林花圃上。小而圆的鹅卵石在晨光的照耀下,折shè着明亮耀眼的光华,令玄魌微感刺目。
蓦然,他沉声一笑,自语道:“不,他一定会再来。”说话间,来到竹下,捡起四块鹅卵石后,步态从容的负手离去。
回到驿馆的东侧大厢里,玄魌栓死了门。
他从自己带来的法器中,寻出朱砂,用水化开,提笔蘸上浓浓的深红,在方才捡来的鹅卵石上,画下显踪灵符。随后,取来一张空白宣纸,用朱砂红笔在纸上画出一宅院落,并在院中写道:挽香轩。
做完这些,他来到一侧墙角,清理出一方宽敞,将画有挽香轩的宣纸放在正中,并取来三十六枚铜钱,分成四柱,每柱九枚,压在“挽香轩”的东西南北四方,再将画过显踪灵符鹅卵石,稳稳的放在四柱铜钱上。
随后,从黑皮金花腰包里取出一道“阵引符”,用念力燃起,化在空中,沉声吟道:“请四方诛神开眼,如有邪物侵袭挽香轩,望落下符石,显其行踪,玄魌在此拜谢四方诛神相助。”语毕,沉下一脸虔诚,撩袍跪下,一一拜过四方。
就在此时,素rì幽静的挽香轩里,已然升腾起四扇看不见的祥和之气,悄然合聚,将这一方人间小院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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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华山的桃花涧里,已是一片萧索的深秋景象,万棵老桃在风中落尽枯叶,厚厚的堆积着来年的生机。曾经的万朵桃花,早已是此年的浓chūn记忆,被穿涧而过的悠悠瘦水,冲淡,流向远方……
仙缘洞里,青石榻上,夜灵闭目盘坐,用心念咏诵着《地藏本愿经》。
九年来,她总在会在深夜外出,踏便九州,寻访游魂,将他们度入鬼门。期间,也遇到过不少害人的厉鬼不愿入冥,她便强行降服他们,一一送往地狱。但是,她深悟空也曾经的指点,只有超度了这些被她送入地狱的厉鬼,还他们一颗清净的心,才算功德圆满。
所以,一有闲暇,她便深坐仙缘洞,数rì诵经不修,超度那些历鬼游魂。几年下来,修出一身淡淡的紫sè华光,在诵经时,水一般流出体内,氤氲飘散。
悄然而来的胭脂,看到夜灵正在修行,没有打扰她,自顾取出在凤州购来的丝线,放在石桌上。她在想,夜灵看到这些丝线时,一定会又惊又喜。
她无声无息的坐在石桌旁,凝着一双水眸,不转不移的望着夜灵的静美容颜。九年了,她的面容没有一丝改变,还是初见时那般惊为天人的美。只不过越来越沉静,言笑淡如秋风。然而,胭脂却益发迷恋她的这种沉静,就像一个人立在一处平静无波的古潭前,潭水越是平静,越想知道潭水下面沉着什么。
望着望着,胭脂的脸上,不觉露出一抹梦一般的柔和笑靥,眼神也越发迷离起来。只不过,她在想,自己的缱绻深情,何时才能流入夜灵的心?她们虽然相伴九载,亲密无间,却总觉得夜灵的心前橫着一道看不见的心墙,坚如磐石,抵挡了她的一切温情蜜意。
是的,胭脂是假,三真才是真。三真的情,才是渴望流入夜灵心中的情。
想到这里,胭脂微微转眸,望向摆放书籍的石格。在这此石格子里,除了书籍以外,还摆着一双双高头红锦绣花鞋。绣花鞋一共九双,从大到小依次摆开,一眼望去,似乎能看尽九年的牵挂。九双绣花鞋均是夜灵一针一线细细做出来的,朵朵青莲花怒放在红锦鞋面上,艳而不俗。只不过,这些鞋却不能穿在青莲的脚上,只能放在这石格中,慰藉夜灵对青莲的思念。
不知为什么,胭脂有时候会莫名的嫉妒青莲,许是夜灵的心里满是青莲,所以才容不下其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