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撞在我玄魌的手里,断断容不得他,明rì我就命凤州刺史派人暗中查访他的行踪。”
宫墨狸心领神会,点头道:“明rì一早,我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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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州城的东市,早已响过了闭市的鼓声,沿街的各行店铺,伴着渐渐深沉的夜sè,纷纷关张。良记帛行的正门已经关闭,唯有一道小侧门还开着,从门里投出一片微黄的柔光,染向东市大道,像泼洒出来的暖意。
一身粉锦窄袖襦裙的胭脂,不急不缓的行在东市大道上,经过良记帛行时驻下步子,向里探望着。蓦地,她微微一笑,抬步走入帛行。
良记帛行的掌柜正立在柜前清算当rì的帐目,看到这位貌美的年轻女主顾时,微微一怔。随后,取来一块花锦,盖在存放银钱的木匣子上。
胭脂斜着一双水光杏目,望着掌柜这一番掩耳盗铃的举动,哑然一笑,微露鄙夷之sè。难不成,她会抢夺他的银钱?
掌柜却神情自若的前来招呼:“这位小娘子,本店已经关张了。”
胭脂没有理会他,自顾走到摆放各sè丝线的柜前,指着一sè丝线道:“这股丝线,价值几何?”
掌柜顺着胭脂所指望去,却是一股青中透银的丝线,在灯下折shè着华光:“哎呀,小娘子果真好眼力,这可是上等的湖州丝线,名叫一品雪中青,光sè独特,一股三十钱。”
胭脂点了点头,吩咐道:“包十股。”说着,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块碎银递上去道:“不用找了。”
看到银子时,掌柜的眼中立刻闪过一道雪亮明光,顿时堆起一脸殷勤笑意:“贵客,贵客啊。”说着,忙取了十股一品雪中青,用一方上等细布万般小心的包起来,奉给胭脂。
胭脂笑着接了,转身离开了良记帛行。
掌柜一路送出去,笑立在侧门外,目送着她那如chūn粉影消失在街头拐角。此刻,他十分庆幸店里的这道小侧门没有早早关掉,否则,哪能发这一笔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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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已是深秋,夜半的风透着一丝初冬的味道,足以将寒气沁入人肤。静谧的夜空下,弯月缓缓行走在如丝清云里,忽明忽暗。致使洒入凤州城的月光,也yīn晴不定起来。
刺史府后宅西侧的一处小别院有一个别致的名字:挽香轩。
一团粉云从天上落入挽香轩小巧的院落里,在一片升腾的粉雾中,胭脂悄然而至。这处轩舍她再熟悉不过,这里正是青莲的香闺所在。九年来,每年深秋时节,她都会来这里,悄悄潜入青莲的闺房,一来探望青莲安好,二来了一桩夜灵的心愿。
提起裙裾,胭脂款款迈步,踏着满院的婆娑花影,向东厢走去。来到门前时,抬手挥出一片白sè真气,逼开了门。望着缓缓而开的两扇镂花朱门,像是在迎接她这位故人,她淡淡的笑着。
东厢外室的一张青竹硬榻上,睡着青莲的贴身丫鬟乡月。月光透过淡青sè的窗纱,将一片朦胧的光影投在她娟秀的脸上。胭脂从她的榻前缓步经过,脚步轻盈如风,没有任何响动。
内室帘幔重重,越往里,那股熟悉的莲香越发袭人。胭脂掀起重帘,来到青莲的合欢床前,就着亮在床侧的守夜明烛,望着她沉睡的静颜。
一年不见,她变了许多,越发的清灵秀美了。特别是洁白如瓷的肤里,益发透着少女独有的两片娇红,有如雨后的红莲。只是,眉宇间似乎凝滞着一抹伤愁,令胭脂不解。
正在沉吟时,莲香缓缓的翻了一下身,口中喃出一句梦呓:“荣姐姐……你别走……”
胭脂蓦地一怔,她依稀记得,青莲口中的荣姐姐,似乎是她的一位义姐。胭脂在想,许是两姐妹生出什么口角,惹的青莲梦中伤神。不过,胭脂断然不会想到,青莲是为义姐的死而心伤,以至于在梦中都难以释怀。
良久,胭脂满目宠溺的笑着摇摇头。走到床前,轻轻掀起青莲脚下的红锦软被,只见一双洁白如玉的秀足,露了出来。十个光洁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sè,惹人喜爱。
胭脂从袖里取出一条锦尺,仔细的量了量青莲的秀足,量完后,自语道:“又长了。”
这便是夜灵嘱咐胭脂的事情,每年来,都要量一量青莲的足码,好给她做新鞋。
胭脂暗自将尺码记在心里,帮青莲掖好锦被,留恋不舍的望了她几眼,这才转身离去。
来到外室时,胭脂的秀眉骤然一拧,因为,她感觉到为青莲守夜的那盏烛灯熄灭了。与此同时,一阵yīn寒的风迎面吹来,微微荡起了她的粉裙。
她顿时觉得此风来的蹊跷,于是,立在乡月的榻边,向厢外张望。很快,她便看到了风起的源头,并为之震惊。
院落里,一团黑气悄然凝聚着一个黑影,在月sè中上下浮游着。黑影似人非人,形态奇异,被迷离的黑气托着,缓缓向东厢飘来。望着这道诡异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