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一笑,接着讲述:“山里的岁月rìrì相似,时间久了,必然习惯。每到月朗星稀的夜晚,我便独自一人在天峰之顶,吹奏通音玉箫修习太圣玄音。三百年后,师傅传授的一十八种天音曲谱,均已铭记在心。并从中领悟了天音法门,学会了三十六种五行变化之术。你看到的胭脂,就是化形之术。”
原来胭脂是假,三真才是真。夜灵突然沉默了,漫不经心的走到一丛兰花旁,摘起一朵白兰,放在鼻下轻轻闻嗅。自若的神情看上去平静无波,内心却在决断着自己的去与留。
三真凝望着她绰约背影,暗自揣测她的心思。不知为何,内心颇感忐忑。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就这样沉默在太圣玄窟里,久久无声。
面对陌生的三真,夜灵无法说服自己完全信任他。历经冷暖的她,相信在所谓人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若那夜不是芙蓉出水,而是厉鬼沉浮,又会如何?犹豫许久之后,内心无法坦然,她缓缓走向太圣玄窟的石门……
三真神情大变,心头莫名一紧,喝问:“你这是为何?就因为我不是胭脂吗?”
夜灵即不回头,也不回答,一步步走近石门。
望着去意以决的夜灵,三真心生悔意。自己为什么如此的沉不住气,急着以真形相见。如果她真的就此离去,天涯海角,将难觅芳踪。
想到这些,三真终于按捺不住,急匆匆奔上前去,伸手抓住了一只纤细玉臂,将她扯住。又觉得这样不妥,讪讪松开手,辩解道:“那夜,我若以真形相见,岂不唐突佳人?化胭脂之形,是不得以而为之,决非有意欺瞒!”
她微怔了怔,却没有任何回转之意,自顾离去。三真大喝:“难道你不想找青莲了吗?”
这一句话,有如醍醐灌顶,她霍然止步,僵立在石门前,进退两难。
看来,这才是夜灵的软肋所在。三真暗自松了一口气,狡黠一笑:“你若不愿意与三真相处,出了这太圣玄窟,我便永为胭脂,不显真形。”
如此痴言,令夜灵大为不安:“你这又是何必,你若不显真形,就不能修习太圣玄音,如此也会失了你做徒弟的本分。”
三真一时语塞。
夜灵僵立在原地,低头沉思了片刻,无奈而伤感的轻声自语:“为了青莲,我连地狱都去得……,与三真相处,又有何不能?”
见夜灵转意,一颗悬着的心,如浮石落地。他柔声说:“你放心,你喜欢胭脂,我便常现胭脂之形与你作伴。”
夜灵幽然一笑,转过身来,凝望着三真。表面平静内心却深感无措。她真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他的一片赤诚。既然不知,就不面对。她决定因何而来,便因何而为:“既然是要助我寻找青莲,为什么……”
三真一拍脑门,自嘲的笑道:“看来,我这定力,还要再修三千年才是。”
面对三真的话外之音,夜灵置若罔闻,笑而不语。
三真说:“太圣玄窟里面,藏有许多异宝。尽知天书就是其中一样!”
夜灵不解:“尽……知……天书?”
三真神秘一笑:“随我来!”
二人重新回到太圣金身之前。三真缓缓跪下,将通音玉箫轻轻放在红唇上,吹奏了一曲名为尽知天道的法音。
这曲尽知天道,曲调脱俗出尘。初闻之时,细如chūn雨润物;再听起来,又如万里云腾。久闻之下,令人心驰神往,仿佛身踏彩云之上,游于茫茫天际,逍遥无比……
随着箫音婉转,太圣金身上方一丈开外,渐渐聚起一团金光。金光越聚越浓,在乐曲终结之时,突然幻化出一卷巨大的竹简,放shè着七sè祥光,浮于空中。
夜灵望着那卷竹简,惊呼一声:“奇妙无比……”
收起通音玉箫,三直缓缓起身,含笑而语:“对天书发问,一定要静心凝神。现在,闭上眼睛,默想你心中所疑,看看天书能够告诉你些什么?”
夜灵依言,面向天书,轻轻合起双眼。带着一个最大的疑问,渐渐进入了梦一般的境界。秀额之间,微微聚起一朵小小的光团,与天书上的七sè祥光,一般无二……
恍惚之间,她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青莲花,绵延在七sè祥云里,仿如花海。万朵碧叶间,有些莲花婷婷怒放,有些则默默含苞。有些已经败落,残余的青sè花瓣,托举着稚嫩的莲蓬摇曳在飘渺的云烟之中。在这一池莲花里面,成熟了的莲蓬格外醒目,莲蓬里不时窜出一道金光,消失于遥远的天际。
这般壮阔的仙景,是在何处呢?
夜灵觉得自己仿佛飞身于莲池的上空,青花碧叶尽收眼底。突然,体透金光的不空成就佛祖侧卧在一座莲台之上,横在她的面前。佛祖身形舒展、宝相安详、仿佛正在冥想。
夜灵心中疑惑:佛祖怎么会在这里?正要上前施礼时,却迎上了佛祖突睁的双眼,不知怎得,惊的她深深一颤……
受惊的夜灵从梦境中回神,睁开双眼,一脸无措。额间,那朵七sè光团渐渐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