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座山是官家之物,它属于景阳所有百姓,我要卖就卖,怎么还得经过你的同意?”
李力天见老爹生气,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他深吸两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下来,陪笑道:“孩儿怎敢替爹爹做主,只是这温泉我也在用,爹爹想要出售,何不优先考虑下自己人?”
李铁哼道:“为什么要先考虑你?那个林姑娘可是答应在景阳县的县中心挖一口水井……”
李力天倒吸了口冷气,景阳县极度缺水,景阳百姓基本上都是靠山上流下的溪水度日,只是这溪水只有在温度较高季节才会湍湍不息。一到寒冷的冬天,溪水断流,百姓吃水就成了一大难。
李力天刚来的时候,为了能有水洗澡,专门找过这方面的工匠。对方说在这里想要挖出地下水,至少要向下掘二十丈,光人工费就要白银二十万两。二十万两啊,李力天当时就被吓住了,自己就算砸锅卖铁,再把自己给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
看着李力天一副委屈的样子,李铁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他清了清嗓子,郑重的说道:“天儿,爹知道那个温泉对你很重要,可这终究是景阳百姓共有的东西,平时你使用,爹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现在它能给景阳百姓带来这么大的好处,我就不能再视而不见。爹爹承蒙皇上错爱,治理一方百姓,就要以‘为百姓谋福祉’为第一要务,其它的东西必须放在一边,事情就这样定了。还有,明天我要赶回芦关,林姑娘现在是景阳的大恩人,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不准用卑劣的手段欺负她,如若不然……哼哼……”
说到对李铁的了解,李力天说排第二,很少有人能排第一,现在听他这么说,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毕竟自己可没这么多银子烧着玩。告别李铁后,他又急匆匆的去找柳青山。
柳青山的祖坟离他家并不远,用柳青山的话说,这叫侍奉父母于膝下,是为大孝。现在这位孝子正跪在父母坟前痛哭流涕,对自己的不孝行径进行一一阐述和自我批评。
“爹,娘,孩儿……这世上原本有一个天大的赚钱机会摆在我面前,但我却没有珍惜,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圣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本来计划着赚点银子娶媳妇,可如今……呜呜呜,我柳青山蹉跎半生,无妻无子,百年之后,怎么有脸面对列祖列宗啊!”
这是李力天来到这听到的第一段话,这家伙天天就知道想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如果他能在经营上多上点心,也不会弄成这样……好吧,李力天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段时间也好不到哪去,他对着柳青山踢了几脚,没好气的道:“行了行了,别嚎了,快把事情的详细经过给我说说,看看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
沈景慕也在一边劝道:“是啊,青山兄,眼下当务之急是怎么补救,你这样哭哭啼啼的于事无补啊。”
柳青山听到二人这么说,哭声立即停了下来,原本挂在脸上的泪水也消失不见,惹得李力天二人心里腹诽不已。
柳青山从接到请帖开始说起,一直到山泉被卖,李力天将某些细节又细细问了一遍,最后道:“按你这么说,那个林郁歆是早有预谋啊,恐怕她之所以万里迢迢的跑到景阳,就是为这个来的。”
沈景慕一拍手:“有道理,所以这事也不能全怪青山兄,天哥儿你那么精明,还不是眼巴巴的送上门去?”
柳青山也跟着说道:“而且还是人家的一个丫鬟,你这美人计中的,也太没水平了吧!”
李力天没想到这大火烧着烧着竟然烧到自己头上,气的脸都白了:“什么中计?我这是真爱,真爱懂不懂?哎,和你们这两个白痴谈爱情,简直是对牛弹琴。再说,这事沈景慕你就没一点责任?‘生肌止血胶’除了景阳和芦关,其它地方我就告诉你了,林郁歆怎么会知道的?”
“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沈景慕无语了都:“你把‘生肌止血胶’告诉我,我不得找商家咨询咨询它的前景?再说,林郁歆的生意在江南,京城里她根本就挂不上号,这种人物在来景阳之前我听都没听说过,鬼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到消息跑过来的!”
眼看二人又有争论不休的架势,柳青山赶紧制止:“别吵了,那位林姑娘手中的地契从下月一号就开始生效,咱们眼下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实在不行,趁这两天把山洞里的东西都收回来,也能减轻点损失。
柳青山的话让李力天一愣,一道灵光从他脑海中闪过:“你说什么,小山的使用权下个月才会生效?现在离下个月还有四天时间,这几天里,它暂时还是公用的?”
沈景慕听李力天这么说,眼前也跟着一亮:“天哥儿,难道你想……”
李力天嘿嘿奸笑:“你那些‘雷震子’不是已经运来了吗,哼哼,咱明天就给她来个回马枪,想把哥的‘生肌止血胶’独吞,恐怕没那么容易!”
沈景慕点头:“平管家昨天就到了,我现在就让他组织人手把东西运过来!”
李力天摆摆手:“不急不急,既然她给咱们使诡计,咱们也应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