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力天忽然注意到油壁车前的横栏上,坐着一个头扎双髻的少女,少女十五六岁,圆圆的脸就像红红的苹果,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几分未涉世事的纯真,一双小脚随着车子的晃动而跟着一荡一荡的,在经过李力天的身边时,还给了他一个调皮的微笑,满是秋天橘子红了的味道。
李力天的心忽然不争气的跳了起来,这个女孩竟然和他前世的女友一模一样,过往的记忆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早就模糊不清,可他却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曾经和她在一起的幸福时光,那是一段段或开心、或烦恼、或激扬、或平淡的日子,归纳到一起,就成了‘刻骨铭心’。
情人眼里出西施,李力天见过无数美女,特别是雅泠月,那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人世间。李力天见到她们,会心跳加速,会面红耳赤。但这只是单纯的对于美的欣赏,就像一个人立于绿树青草,湍湍溪流之间,看蓝天白云,难免心旷神怡、神魂俱醉。
可现在呢?李力天感觉浑身每一滴血仿佛都沸腾了起来,它们在身体里快速的流转,快速的燃烧,他的肌肉不停的颤栗,强大的电流沿着神经线飞一般流淌,已经到达喉咙处的话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但不知怎的,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只手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且晃啊晃的连续不停,李力天登时回过神来,却是沈景慕带着几分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哎,我说这马车里的佳人已经看不见了,你却还这么直直的盯着,更夸张的是口水都流了出来,话说咱们也算是有身份的人,能不能别这么猥琐!”
李力天看他一眼,又朝那油壁车望去,之见那双髻少女还悠哉悠哉的坐在那,不由奇怪的问:“她不还在吗,怎么你看不见?”
沈景慕朝车上看了一下,确定刚才自己所见的那个拉开香车车帘朝外惊鸿一瞥的女子已经回到车内,不由纳闷道:“你确定能看见?哎呦不好,该不会是见到陆芷蕙后就傻了吧,那位马车上的小姐只是拉开窗帘扫了一眼,怎么你还能见到?”
“小姐?”李力天奇怪道:“哪里有什么小姐?马车上做的女孩明明是丫头打扮!”
沈景慕闻言顿时翻起了白眼,好不容易才回过气来,原来咱哥俩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啊,他顿时没好气的道:“我说李兄,你有小姐不看,看啥丫鬟?古人买椟还珠,是要被人笑的。”
李力天辨道:“沈兄,这你就错了,英雄不问出身,美人哪有贵贱,佳人本天成,我眼偶观之,你看那车上的女孩,天真烂漫,钟天地之灵秀,岂是那种颐指气使的千金大小姐能比的,我决定了,今生今世一定要娶这位姑娘为妻,若违此誓,就让我被那北牧公主抓回去当驸马。”
沈景慕大吃一惊:“我说李兄,这么毒的誓你也发的出来,不会是认真的吧!”李力天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李良,你去悄悄跟着她们,看她们住在哪,顺便打听一下她们的来历,随时向我报告。”
等李良走了,他才对着沈景慕道:“走,咱们看看柳青山去。”
香车上,一个女子静静的坐在那里,虽然满面风尘,疲态尽显,但那眼睛却炯炯有神,其形态举止,恬静优雅中带有几分精明能干之意。
小丫鬟嫣儿探头伸进车内,笑道:“小姐小姐,到了到了,这景阳县人好少啊,而且个个长的奇形怪状的,房子也不好看,既没有红花绿树,也没有荷塘流水,这里真的会有那个什么胶吗,咱们不会来错地方了吧。”
那小姐微微一笑道:“你以为这里是江南啊,北方本来就是空旷萧条之地,民风彪悍,虽然不像我们江南那样婉约柔美,但却有一股恢弘磅礴的大气,二者风格不同,哪有什么优胜略差之分?至于那‘生肌止血胶’,此物据说最早是从景阳县令李铁之子李力天手中传出来的,具体如何,还有待考证。”
嫣儿嘟起嘴,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小姐,你说我们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方子,辛辛苦苦的跑这么远的路,累都累死了,值得吗?反正……反正我觉得这里没有家里好!”
那小姐摸了摸嫣儿的脑袋,微笑道:“值,当然值,不要说我已经见过那个‘生肌止血胶’,哪怕只是道听途说,也是非常值的。
这种膏药的疗伤功效是我见过所有金疮药中效果最好的,咱们的药品行业比那些背景深厚的世家大鳄根本就没有竞争力,如果有了这味特效药,那就不同了,而且最近北牧人据说已经完成了内部整合,相信他们在未来的几年中,很有可能发兵南下,那时金疮药就成了供不应求的紧俏货,咱们就不愁没有银子赚了。”
“啊?”嫣儿吓得脸都白了,一双白嫩的小手捂着胸口:“北牧人……要打……打仗了?那咱们在这岂不是很危险?小姐我怕!”
知道嫣儿胆小,那小姐赶紧安慰她两句:“他们不会这么快的,再说,即使真的发兵来攻,芦关必定首当其冲。我忘了告诉你,秦博士说,这种药胶还有一种特别的功效,它再加入一些其它成分,涂到脸上后再用黄瓜片敷贴,可以除去女人脸上的黑点老皮,让肌肤变得更加的白嫩光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