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力天看着陆芷蕙,心里百味陈杂,他还记得当初收到退婚书时的低迷和沮丧,虽然这位未婚妻和他从未见过面,两人之间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可这就好比一件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平时不觉的珍贵,突然间没有了,心中难免失落,更何况这东西还关系到自己的面子和尊严?
如今看到陆芷蕙站在自己面前,原本他应该生气、应该发泄、应该义正词严的和对方划清界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忽然变的十分平静,难道是刚刚和雅泠月经历过一场生死后将一切都看淡了?还是自己知道这件事和眼前的小姑娘无关,不愿牵连无辜?他对着陆芷蕙笑了笑,道:“你来干什么?”
陆芷蕙也上下打量着李力天,过了好半晌才答不对问的点头道:“长的嘛……还算勉强入眼,就是性格太流氓,这点不好,你得改改。”
李力天听到陆芷蕙居高临下的语气,心里忽然间很是不爽,他装作奇怪的问:“改?为什么要改?我长得很帅的,难道现在的女孩不喜欢帅哥,都改喜欢流氓了?”
陆芷蕙瞪眼道:“我让你改性格,不是改容貌,鬼才会喜欢那些臭流氓呢!”
李力天吓了一跳,急忙抱着胸口退了两步:“什么?你不喜欢流氓,而是喜欢我这样的帅哥?我给你说啊,就你长的和黄豆芽似的,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要是敢缠着我,我现在就到衙门口告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在景阳县衙可是有熟人的!”
“谁……谁要喜欢你了?”陆芷蕙气的脸都白了:“就……就你这样的,姑奶奶看都不带看一眼!”
李力天低着头,无奈道:“大姐,拜托你说谎好歹看一下场合,从咱俩一见面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看,还用那种很……很暖昧的眼神,在场的各位都可以为我作证!”
“你……”陆芷蕙抬起脚就朝李力天身上踹,无奈李力天跟个猴子似的,还没等她抬脚,就躲出去很远,愤怒之下,抄起茶杯砸了过去,口中还叫道:“去死!”
茶杯离李力天还有好几尺远就落在地上摔个粉碎,她又抄起水壶,吓的李力天三两步冲过去,劈手夺过,嘴里连忙道:“别摔,别摔,这茶壶值好几文钱呢,摔坏了还不是要我陪……我说你这个败家娘们,啥时候能变聪明点,随便摔双筷子意思一下就行了,这还没完没了了,再这样当心嫁不出去。”
陆芷蕙瞅准机会,一脚踩到李力天的脚面上,疼得他抱着脚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我呸,吝啬鬼,怪不得姐姐不喜欢你,你以为这世界里的人和你一样,连个媳妇都找不到?告诉你,想娶我的人多的能从这里排队排到京城!”
李力天的脚立马不疼了,他好奇地问道:“真的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芷蕙刚要回答,忽然发现又上了李力天的当,立即一脚朝他裆部踹去,这回李力天幸亏已有防备,在间不容发之际躲闪开来。陆芷蕙见攻击落空,一张小嘴顿时撅的老长,四周扫视了一眼,抓起刚才坐过的桌子用力一掀,顷刻间碟啊盏啊碎了一地,看着李力天从新变得肉疼的表情,十分得意的道:“掌柜的,把所有的东西都计到李少爷的账上,他会帮我还的!”话刚说完,就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李力天正要出门去追,却被沈景慕拉住了袖子,只听他道:“行了行了,不就是一顿饭再加上几个碟啊盏啊的,瞧你这点出息,什么时候能改改!”
李力天摊摊手,诉苦道:“没办法,现在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上次跑粮食赚的银子全被我爹送了出去,好不容易通过‘生肌止血胶’赚了点,又被那群北牧蛮子给折腾的差不多了,哎……”
“这钱我替你付,行了吧!”沈景慕一脸早知道就是这样的表情:“听说你被北牧奸细给抓了,怎么样,没伤着吧?”
“伤倒是没伤着,不过那群北牧人手脚不干净,搜身的时候其它东西没要,银票全不见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一定榨干他最后一滴血……”
“榨干?恐怕你见了他们一定吓的尿裤子吧,哈哈……”
二人闲扯了一会,亚合浦的烤肉已经端了上来,沈景慕给两人各自倒了杯马奶酒,端起杯子在嘴边抿了一口,忍不住眉头一皱,苦笑道:“我真佩服你,天天对着这玩意竟然能喝的下去。”
李力天淡淡的笑了笑道:“有股怪味是不是,慢慢喝,喝着喝着就习惯了。”
沈景慕看了李力天一眼,道:“其实,你刚才那么说有点过分。”
李力天怔了一下,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沈景慕道:“我知道你对陆家还心有芥蒂,但这和芷蕙姑娘没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就在我收到你的书信的第二天,有一个姑娘到我府里找我,当时可把我激动坏了,以为这姑娘暗恋我,向我表白来了。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这姑娘一见到我就叽叽喳喳的问你的事,问的我头都疼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你那个未婚妻陆芷兰的妹妹。陆知府前些日子被皇上调回京城做吏部侍郎,陆芷蕙拿着他的书信,要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