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县还是那样,红砖墙、蓝瓦房,唯一不同的就是街道两旁的白杨树更加茂盛了,还有一股卤肉的清香,咦?不对,亚合浦老头不是只烤串吗,啥时候又加上卤味了,这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原风味,难道他知道今天我要回来,特地为我准备的?呵呵,这可得尝尝,一会再想办法给个半价,李力天如是想。
他大步走到锅前,见刚好有卤好的羊肉,就要去拿,却不想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拦住了。
亚合浦老爹瞪着李力天,嘴里呜呜啦啦一阵大叫,看到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才想起这小子不懂维语,顿时改口道:“这是别人定好的,你要吃得等会,而且要先给钱!”
李力天一愣,以这些维子的穷酸样,他们会舍得吃这个?整个景阳县除了自己经常刺激他肉食的销量,那里还有人会这么奢侈的照顾他的生意?老爹有钱是有钱,但他的爱好是救济穷人,至于甜甜,小姑娘正减肥呢,忌荤腥。他好奇的向亚合浦的店里望去,只见屋子的角落处坐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人,正悠闲地喝着本地特产----马奶茶。
甜甜?李力天看到这人的第一眼还以为是自己的妹妹呢,但仔细一瞅就知道不是,两人虽然都喜欢穿白衣,但甜甜身材略胖,个子也相对较低,这人看似活泼,但又有几分恬静的气质。
他走到年轻人面前,劈手夺过对方手中的茶,放在嘴边喝了一口,然后做一脸陶醉状,道:“兄台是新来的?挺会享受生活的嘛,你那羊肉不请我吃点?放心,我今天就交定你这个朋友了,以后在景阳就报哥名号,保证让你横着走。”
那年轻人眼睛立即瞪得狠狠的,看着李力天半晌,嘴里才愤怒地蹦出三个字:“臭流氓!”
李力天顿时傻眼了,这三个字音调清脆,婉转中带有几分稚音,竟似女子发出,他再看对方明眸皓齿,肌肤光嫩如雪,这明明就是一个姑娘嘛,怪不得刚才那茶有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
这下轮到李力天尴尬了,他虽然平时也会对女孩出言调笑几句,但这只仅限于嘴上,像这样公然的深入接触,除了迫不得已为雅泠月治伤外,却是从来没有过的,看着手里还有大半杯的马奶茶,急忙朝那个女孩递去,口中道:“这个……不好意思,没看清你是个姑娘,给……这个还你。”
那姑娘气道:“你已经喝过的,让我怎么喝?给你吧,我不要了。”
李力天哦了一声,将那杯马奶茶一饮而尽,饮完之后,才意识到不对,果然见那女孩已经气的脸色发白,他赶紧咳嗽一声,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掌柜的,给这位姑娘再来一杯马奶茶,记我账上。”
他话说完,就要闪人遁走,却听见那个姑娘娇喝道:“你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李力天一听,只好停下脚步,他因为无心之失,做了一回流氓,道个歉也就算了,没想到对方还在那不依不饶,于是问道:“那你想怎样?”
那姑娘道:“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你报上名来!”
李力天不乐意了:“你说谁男子汉大丈夫呢?没带这样侮辱人的,我最讨厌那种沽名钓誉的人了,哥是生意人,信奉的是无商不奸,你懂不懂?”
“你……”那姑娘气急,正要再说什么,却被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道:“芷蕙,这里的羊肉好吃吗,听李伯伯说,亚合浦老爹的手艺是整个景阳县最好的了。”
李力天扭头一看,迎面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此人宽眉大眼,国字脸,小胡须,米青色的衣服上镶满一颗颗五颜六色的石头,其中不乏猫儿眼、祖母绿之类,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
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李力天一下乐了,此人叫沈景慕,是李力天生意上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沈景慕和李力天一样,都是官二代,整个天朝被太祖皇帝亲笔封为异姓王爷的只有沈、粟两家,李力天的母亲就是当代粟家家主的姐姐,粟武陵是粟家家主的下一代继承人。
沈景慕的确是当代沈家家主的亲子,但和粟武陵不同,沈景慕是庶出,根本不可能继承沈家家主之位。
高门大院阶级严重,像沈景慕这样的,沈家也有十来个,他们小的时候一般都住在沈府,但过了及冠之年,大多就会选择离开沈家自立门户。这样做不但能够得到一大笔银子的安家费,还不用腆着脸去迎合那些正房少爷,也算的上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了。
可是,庶出的少爷那也是少爷,他们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里懂得持家之道?很多人离开后没过几年,就变的穷困潦倒,志气稍弱的往往隔三差五的回去打秋风,更有甚者还老着脸皮直接搬回去,虽然沈家也会顾全脸面不予计较,可一旦到了这一步,基本名义上还是少爷,其实和下人也差不多了。
和那些命运凄惨的兄弟相比,沈景慕完全就是一个另类,他离开家之后并没有像其他兄弟那样坐吃山空,而是借助沈家庞大的人脉做起了生意。沈家可不像李铁那样,规定这也不许干,那也不能做,他们则是百无禁忌,像沈景慕,现在光他自己名下,就有四家青楼,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