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武陵身上虽然有好几处中箭,但并不致命,这都要归功于粟信,作为军方出身的粟家,粟信的功夫即使在高手如云的大内侍卫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第一支箭来的毫无征兆,可见这射箭之人身手极其厉害,但在此人出手的一刹那,粟信就发现了。只是这人无论是在时机的选择,还是他出箭的隐蔽性和突然性,无不恰到好处,所以粟信虽然发现,却也来不及救援。
可等到刺客射出第二波箭雨,粟信已经反应过来,他拨出剑,或拨或挑,或刺或斩,紧紧护住粟武陵全身要害,无奈这回箭矢实在太多,有两支还是射到粟武陵身上,就连一旁的李力天也中了招。
刀锋划过伤口,伴随着粟武陵低沉的闷哼声,黑色瘀血渐渐流出,李力天见差不多,忙挖出一团‘生肌止血胶’朝他创处抹去,这药胶果然神奇,涂在伤口上没多久,粟武陵苍白的脸就恢复了几分血色,他勉强一笑:“我今天早上找人给自己算了一卦,说是吉星高照,大吉大利,果然还没进关,就来了个开门红。”
看到粟武陵身受重伤还如此疲懒,李力天彻底无语。
做为跟班,迎接粟武陵的时候李良站的比较远,等他赶过来,刺客基本已经打完收工,看着受伤的少爷,李良痛哭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提前告诉粟管家加强戒备,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呜呜呜……”
粟信一愣,然后伸手抓住李良的衣领,喝问道:“你知道这些刺客?”
李良点点头,道:“他们都是北牧奸细,除了要刺杀武陵少爷,还想找我家少爷的麻烦。”
说着,就把前几天在阿凡提府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惊得粟信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想想刚才的危险,粟信身上的冷汗忍不住流下来,他对着李良怒喝道:“你们这样知情不报,简直就是拿生命当儿戏,按照天朝律法,应当……”
他话没说完,一旁的李力天登时不悦道:“我说老信,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知情不报?发现北牧奸细并把他们揪出来,那是大功一件,要升官发财的。我见到这种既有赏银又有官做的事还能无动于衷,说明了什么,说明我视功名利禄如粪土,这叫清高,清高懂不懂?‘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哥的境界哪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原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粟武陵一下坐了起来:“对对对,表哥是隐士,大大的隐士,而且这么做还是为了一位姑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当真是吾辈楷模!对了,你们见到的女子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见李良点头,粟武陵欢呼一声:“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走走走,跟我去抓北牧奸细!”
他说着,竟然神奇的站了起来,挥挥胳膊伸伸腿,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看的粟信三人无语了都。
李力天警告道:“我说小陵子,咱这是抓奸细,不是泡妹妹,你可不能趁机占人家便宜。”
粟武陵鄙视的看了李力天一眼,不屑道:“什么趁机占便宜?弟弟我是那种人吗,顶多就是辛苦一点,亲自对他们多审问一番而已。”
李力天……
原本热闹的大街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一队队队列整齐的士兵踏着铿锵的步伐沿不同的道路前行,远远看去,就像无数条小溪朝着一个方向汇集。
阿凡提府,朱漆大门紧闭,面对士兵的层层包围,里面静悄悄的,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李力天和粟武陵站在大门前,粟武陵一挥手,顿时就有一队士兵拿着铁皮筒子做成的大喇叭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出来投降,否则,男人统统切小弟弟,女人,统统看男人切小弟弟。”
李力天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满脸惊异的看着那些喊话青年,只见这几位面色如常,声如洪钟,还不停的向远处看热闹的人群挥手,恨不得整个芦关百姓都认识他们似的。
这时只听粟武陵道:“怎么样,这门前叫阵的说辞有特点吧,我可是想了好长时间才想出来的,起先这群家伙还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但我让他们每天都以最大声、最洪亮、最清晰的嗓门狂吼一千遍,呵呵,效果马上就出来了。”
虽然李力天早知道粟武陵性格跳脱另类,没想到这货从京城到芦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功力大进,完美实现了从一个人到一群人的转变。对此,李力天实在无话可说,只好把脸扭到一边,和他保持距离。
那几个喊话的士兵依旧声如洪钟,不过看面前的大门紧闭如故,就知道这招没有效果。又过了半柱香,粟武陵打个手势,从后面的队伍中又走出几个人,这几人个头有高有低,看着和其他士兵没什么不同,但他们方一出手,就让李力天大吃一惊。
只见这几人两个一组,分别跑向大门两侧的白色壁墙,到墙根处后一人弓步抱拳,另一人伸脚一踏,嗖的一下,就轻松的从那高达一丈的墙体上翻了过去,其速度之快,只把李力天这个搭着人梯还要费半天功夫的家伙羞愧的五体投地。
翻过墙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