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屋位于龙回头村的西南部,处于龙腹的位置,是一座高墙大院,石灰石垒砌成的围墙紧紧是锁住了院子里的秘密,只露出了顶歇山式屋檐,残败不堪里平添了几分萧索之意。
据满婆这一路的介绍,吴敌和香肠算是明白了这座荒屋的来历,这个故事还要追溯到民国年间,那时战火纷乱,湘西部落更是蛮匪横行,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龙回头村的这座荒屋主人便是当地有名的财主龙新平,靠经营丝绸茶叶致富,她有一独女名为龙莲,长得闭月羞花,又知书达理,典型的大家闺秀。
在她十八岁那年,这附近山上的土匪头子苗广寒听闻了龙莲的名声,一次偶然邂逅之后,便对龙莲起了觊觎之心,奈何龙新平家里很是富足,平时养着一队护卫家兵,装配的是精良武器,来硬的肯定行不通,所以这苗广寒便耍了个手段,制造了一段谣言,说龙莲乃落洞花女(湘西巫术里残害妇女的一种说法),已经被这山间的洞神相中,需择日完婚,进入洞神府邸,其实他真实的目的便是等龙莲进入山洞之后来个渔人得利。
这种谣言说起来其实更多是一种迫害的方式,可在苗族这样的地方,对于这些传闻那是敬奉有加,即便是龙新平万般不舍,也不敢违背旨意,无奈之下便择吉日,让自己的闺女出嫁。
本来这往事到这算是结尾了,可在龙莲出嫁前的那一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龙家大院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红绸的女子,面色灿若桃花,眼睛亮如日月星辰,踏着月光而来,长袖舞动、身姿妙曼、飘逸飞扬,大有飞行云中,以为天仙的飞天之韵,却不料乃是煞神降临,她长袖飞舞之间便把这龙家大院里的人给抹杀得干干净净,而那个龙莲也消失不见,一切都显得玄之又玄。
而诡异的是这山间的土匪从此也跟着销声匿迹,一切似乎都结束了,不料这龙家大院从此不太平起来,每到月圆之夜,便听到这院子里传来一阵嘤嘤鬼语之声,这背后山巅之上便会出现那穿着红绸的女子迎风起舞,诡异无常,有胆子大的也曾去龙家大院一探究竟,结果就是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来,久而久之便成了荒屋。
而苗恬恬则是唯一一个走出来的傀儡,之所以说是傀儡,那是大家都在传她被山巅迎舞的女子给控制住了心魂,每到月圆之夜,一人山巅起舞,一人屋顶翩翩,一上一下,让人浮想联翩。
听完满婆讲完这段往事,吴敌哀其不幸的同时又在想这突然出现的女人,多半是什么邪物,恐怕此地早已被她盘踞,成为了她的老窝。
反倒是害苗恬恬的人,这心计实在是太厉害了,站在背后害人不说,还巧妙的来了一个栽赃嫁祸,让大家信以为真,从而无法让人怀疑。
沉思之间,荒屋已经出现在眼前,它占地起码有六亩之巨,高墙耸立之间,锁住了里面的秘密,远远望去,最直观的感受便是荒屋上方的天空明显比周边要阴暗一些,是阴云压城,这天就要塌下来一般。
满婆不肯再往前走,借故离去,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朝着这荒屋走去,而吴敌腰间的罗盘指针开始乱转,说明这荒屋有鬼磁场出现,看来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短短五十米的距离,仿佛走了五十个世纪,一阵风刮过,山间树木簌簌作响,似鬼语呻吟,让人毛骨悚然。
香肠摩挲着膀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吴敌,我怎么感觉这么老是有一股阴风乱窜,无端端的让人骨子里发寒,真TM邪门,你说我姐会到这鬼地方来躲雨吗?太不符合逻辑了”。
“你才知道不符合逻辑?你姐根本就没中邪,而是被人下了蛊,大家都蒙在鼓里了…”,吴敌这会才把实情告诉香肠。
这老A一听,火冒三丈,捋起袖子就要回去把那么幕后黑手给揪出来,却被吴敌一把扯住,劝道:“别慌,咱们既然来了,那就得演一场戏才行,不然怎么贼赃并获?我敢打赌现在已经有人去把苗恬恬额头上的安神符扯掉,估计他们料定我们出不来了”。
“怎么演?”,香肠扫了一眼吴敌,心知这奸道多半想出了什么损主意。
吴敌神秘一笑,突然双手握掌成爪,当场就把香肠的上衣撕出了几道口子,殷虹的鲜血流了出来。
“哎哟,你疯了吧”,香肠暴怒,条件反射之下砂钵大的拳头当场就给了吴敌一记,打得他歪倒在院墙底下,右脸肿起老高。
“香肠你个龟儿子手真重,老子都被你给毁容了,草”,好半天吴敌才爬起来,揉搡着脸,恨恨的朝着来路跑去。
香肠瞬间明白了,这是在演一场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