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察觉。
邵符歆没想到陈母看似简单的甩手竟然如此大力,毫无防备的她,猛地向后摔去,好在她双手立刻撑地,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体,转头一瞥,竟看见在她后脑勺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正是矮桌的尖角!这一摔,相信众人看见的只是陈母一下子激动过度把她推到而已,邵符歆兀地一凛,这女人果然狠毒!竟然想置她于死地!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邵符歆正想站起来,便看见晓天秋一脸担忧地跑过来,然后将她扶起来,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小心!这女人会武功!”
“嗯!我知道!”邵符歆点了点头,虽然刚才在摔倒的时候,她便已经知道了,但是晓天秋这样关心她,她还是觉得很窝心。
看见众人盯了过来,陈母立刻惊惶地哭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情急!”说着,双肩不断在颤抖,眼泪被抑制在眼眶内,欲流不流,神色十分可怜而又倔强,就像是一位伟大坚贞的母亲站出来捍卫儿子一样。
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真相,甚至,连邵符歆都可能会被她这副神情欺骗了去。
“……而且刚才说的那盒芙蓉膏,难道就不能是这……女人捏造的吗?她大可以私下买来一盒,然后诬蔑我儿子!”陈母笑了笑道。
“哼!看来,没有使出杀手锏,你这个老虔婆是不会心死的!”邵符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道。
这时候她不想再跟她耗下去了,便朝场外的林治広,扬声道:“陈大人,劳烦您了!”
难道她又有什么新证据?在众人一脸惊疑的时候,只见林治広带着一个青年男子走上前来,该青年手上拿着一根奇怪的木杆,说它奇怪,是因为那根笔直的木杆底部安装了一个三角铁叉!
竟是这样逃离现场的!邵符歆立刻恍然。虽然和之前她的猜想有些出入,但是相差也不远了!之前由于准备的时间仓促,她只是知道林治広为她准备了最后一张王牌,但并不知道其具体是什么。此时,看见来人,邵符歆不禁信心大增。
“你……你是怎么逃走出来的?!”陈母瞪大眼睛盯着来人手上那根木棍,一脸仓惶地失声叫道。
“你当然不想我逃出来!”青年惨烈一笑,这使他那张原本就十分狰狞的脸,看起来更加恐怖了!
“草民刘大杉参见王爷,参见林大人!”刘大杉放下手中的木杆,走上前去,跪了下来。
“平身吧!”李攸泽淡淡道,“你便是五年前从慧通放的那场大火中逃出来的人?”
“是的!正是草民!”刘大杉站起来毕恭毕敬地道。
“原来他真的一点也没疯呀!言行举止正常得很呢!”人群中,有人道出了大家的心声,这使大家更加相信邵符歆所说的话了!
“首先,在这里,我很感激刘大哥能够站出来,为我家兄长作证!”邵符歆朝刘大杉鞠了鞠躬道,“很多人都知道,刘大杉一向被陈大人接济,但是他为什么还要指正陈氏母子呢?就是因为他不忍心看见陈大人被陈母唆摆,一错再错!”
语毕,邵符歆便站到了一边,让出个场地给刘大杉,然而她心里却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其实刚才看见刘大杉的时候,连她也吃了一大惊。记得那次她以身为饵,引蛇出洞的时候,刘大杉可是帮助陈元枋作幌子的,从那便可以看出他们二人感情非同一般。那么,昨日林治広到底是如何说服刘大杉的?居然能使他站出来指证陈元枋!
带着疑问,邵符歆瞥了一眼陈元枋,却看到他脸上突然有种解脱的神色,便很快明白了。
或许,刘大杉觉得这种方式是在解救他的好兄弟,毕竟憨厚的陈元枋一直深受那女人的摧残,扭曲自己的人格,强迫自己做着违背他良心的事,但另一方面,他又是那样愚孝,那样渴望母爱!所以,他困在了‘忠’和‘孝’之间得不到解放!如今有人揭发他,就好等于有人把他从那种煎熬里释放出来。
刘大杉清了清喉咙,一针见血指出:“邵家女郎说得没错!杀害大师的真凶正是陈元枋——陈大人!之前的种种,邵符歆也交待得清清楚楚了,我在这里只需补充一点,就是在庆平元年五月十五的那天下午,陈元枋并没有去县城,而是躲在寺庙后山的山洞里。我则被陈母派去县城,为他的不在场证明做好准备工作,包括入住客栈,而后又去季和堂放火,销毁那本账本!”刘大杉闭上眼睛,然后忽然又说,“直至昨晚若然不是林大人把事情的始末告知我,我依然被蒙在鼓里!因为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若虚大师便是当年杀害我一家的凶手!尽管我多么悔恨,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我得对大师作个交代!”
刘大杉说完,便一脸悲痛地朝着当天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然后,又拿起脚下的那根奇怪的木杆,道:“现在就让我来解开‘逃离凶案现场’之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