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寺的灵霄殿如今被改修成贵人的寝室。一入殿内,邵符歆便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因为空旷的大殿里,绛纱幔漫,色靡香弥,把原本庄严古朴的殿堂弄得乌烟瘴气。
大殿深处,几个衣着裸露的女子正围绕着一个华冠锦服的男人在卿卿我我,一会儿捏肩,一会儿摸腿,一会儿揉胸,一会儿掐背,好一副活色生香图。
因为一块帐幔恰好挡住了视线,邵符歆根本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孔。
“我的小头牌,你迟到了喔,该罚你甚么好呢?一杯美酒如何?”
突然,一道空灵却轻浮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
小!头!牌?!
邵符歆顿时一脸黑线。
当她是甚么了?青楼女子么?
邵符歆看着众大妈礼毕后退了下去,独自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便觉得有点孤立无援。
“咦,主子,你好偏心哦!邵姐姐迟那么多,怎能能罚一杯那么少,要罚也得罚三杯呢!”女子中,最为娇美的一个娇滴滴地叫道。似乎其他女郎都以她为首,那声音酥软得简直令人发颤,邵符歆也深深地佩服她的媚功。
不过!可否不要称呼她邵姐姐呢?!
忽然,男人不耐烦地扬手拨开了贴在他胸前的女子,站了起来,朝邵符歆走来。
她不打算向他下跪么?抑或这是她引起他注意的手段之一?李攸泽十分清楚自己对异性的魅力,也懂得怎去利用它。
邵符歆看见从重重帐幔里走出来的男人,半敞着衣衫露出了他结实的胸膛,光滑、白皙却妖孽,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绝对能颠倒众生。
难道这里盛产美男?怎么刚消失了一个,又来一个?邵符歆心理很不平衡地想到。
不过,此刻她似乎有了免疫力,所以,她能处之泰然,除了愤怒之外,她黝黑如清井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眼前一亮的惊讶。
他的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盯来,气愤地,邵符歆迎着他那道自以为是的目光。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他笑眼下深藏的那一股阴狠之气,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他越走越近。
邵符歆强忍着不让自己后退半步,就这样四目相对,探究与愤怒,轻浮与无奈——
这小小的山野女郎哪里来的傲气?无论是达官贵人或是皇宫大臣见到他,无不心生敬畏,唯独她是个例外,而且她的傲气似乎是出自骨子里的,就像众生平等般,令他十分乐意做出一些甚么来,好让她害怕他!
就在咫尺的距离,他突然抬手捏起她的下巴,极其轻佻地说:“你在不满甚么?不觉得服侍本大爷是你的荣幸么?”
面对这样的自恋狂,邵符歆深感无奈。如此近的距离,邵符歆依然狠狠地瞪着他。
“众女共伺一夫,难道王爷你觉得这会是一种荣幸吗?而且,又十分不讲卫生……就如同种马一样。王爷,您是万金之躯,千金之体,可是矜贵得很呀!真的要小心一点才行,千万,千万不要染上性病喔!”
不知道是否愤怒冲昏了头脑,抑或她太困了,导致思维不清晰,邵符歆脱口便将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却后悔万分、惊恐万丈。
没有预想中的恼羞成怒,却见他仿佛遇见甚么开心事一样,突然放开了她,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说:“这么说来,你是想独占本大爷?!”
不让邵符歆分辨甚么,李攸泽又接着道:“那么,我便如你所愿,可好?”言毕,便挥手示意众美女退下。
“王爷——”方才说话的女子一听,便立刻不情愿地娇嗔起来,如刀子般的利目直戳邵符歆,但看见三贤王目光渐冷,女子立刻噤口不言,不甘不愿地退了下去。
李攸泽转过头,面对邵符歆,又换上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道。
“如今可合女郎之意?”
“如果我说不合,你会放过我么?”邵符歆冷笑道。
“说实在——”
在邵符歆以为事情有转机而满心期待之下,他痞痞地说了一句。
“不会。”
“那还那么多废话做甚么!”邵符歆脑门打结地嘀咕着,面对这种有权有势的色胚,她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哦?想不到小头牌你竟如此猴急,那本王便不废话了!”
他白皙的手突然轻轻地探了过来,就放在她的衣领的丝带上,并作势要解开……
只要轻轻一拉,她的清誉便尽毁,虽然她里面还有严严实实的比毕基尼还要多布料的肚兜!可是,这里是个贞洁观念极重的时代吧?!王爷的人谁敢娶?那她不就嫁不出去了?
咦!……嫁人?!啊!有了!
李攸泽望着邵符歆强作镇定的小脸,突然来了兴致,真的好想看她到底能够装到甚么时候,正想更进一步动作时,就听见她说:“难道王爷要做出夺人妻的不耻行为吗?就不怕整个大燕的子民都唾弃于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使您为贵王爷,也难逃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