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师敬重有加……”
不待慧通说完,邵符歆又一口打断了他。
“昨日下昼!”发现自己语速似乎过快,邵符歆立刻摆出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接着道,“……民女离开藏书阁时,您可是说过要去藏书阁的,而且若虚主持服用的药丸正好被民女放在藏书阁的桌面上呢,莫非……莫非是您老人家从中……”
说到最后,邵符歆浑身一抖,极度害怕地缩在了刘正彦身后。
众人一听,立刻哗然。
“你……”
面对大家质疑的目光,慧通脸红耳赤地‘你’不出一个字。昨日他进入藏书阁,可是有证人证明的,教他如何分说,而且他一向与若虚主持不和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如今被这么个小妮子当众捅了出来,叫他如何洗脱嫌疑,面对林治広锐利的目光,慧通惊得一缩,只好立即噤声。
一直沉默的林治広此时终于发话。
“好了,别嘈了,一切自有县太爷定断,容不得你们在此喧嚷。邵氏女郎,你且跟我进来,刘正彦你也跟着,其他人等在门外守着。”
“是。”刘正彦应道。
邵符歆也感激地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从藏书阁的正门进入,邵符歆眼尖瞥见正门的铁锁有被人砸过的痕迹,不禁有点疑惑。
“是密室!”背后传来林治広的说话声。
“密室杀人?”
邵符歆吃了一惊。
林治広仿佛理清思路般,开始叙述今早录下的相关口供。
“昨日,大师从山下回来后就一直在藏书阁里,一次都没有出过来。他贴身伺候的和尚本空一直守在藏书阁的门口。”
“期间,申时过半(大概是下午4点到5点的时候),是藏书阁的打扫时间,当负责打扫的两个小和尚进去时,本空发现大师已不在藏书阁中,他的陈述是‘当时以为,若虚大师可能看书看乏了在小间里歇息,所以,我便跑去厨房里准备吃食’。”
“大约戌时初(傍晚6、7点钟),大师醒来,吩咐在藏书阁用晚膳。于是,本空便将一直在厨房里热着的饭菜摆上,等到大师吃完才撤掉,撤下去的时候,大概是戌时半刻(7点7、8分钟。)”
“接着大师留在藏书阁里看书,并叮嘱过,任何人不得打扰,过没多久,又叫在一旁伺候的本空退下去,说今晚不用守夜。”
“这样一直没有出过藏书阁,大家没有觉得奇怪的吗?”邵符歆沉吟道。
“我也这么认为,但小和尚说,他当时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平时大师也经常会这样,所以他就没有纠结太多,便早早地去主院里的小间歇息了。”
“到夜晚下雨的时候,小和尚担心大师只顾阅读忘记关卧室的窗户,急急起来跑到藏书阁,刚到的时候就发现大师恰好关了窗户,不一会儿,但见房中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可以证明大师那时仍在看书,于是,他就往回走。直至黎明鸡啼时分,他来藏书阁叫大师起床,叫唤了好几声,房中都没有任何反应,他以为是大师昨夜看书太累所致,就没有再打扰。直至今朝一早,我来找大师商议迎接事宜,叫本空去通传,却发现无论他们怎么叫唤,里面都没有一点儿动静,我们担心大师出事,便从后门推门而入,却推不开。小卧室的后门似乎被甚么东西卡住了。于是,我们就从藏书阁那边进去,但本空说起藏书阁的钥匙早在昨夜晚膳时分,交还给大师了,并没有其他备用钥匙,加上所有窗户也都紧锁着,我们根本进不去,后来没办法只好从正门破锁而入。”
“我们一进内间,就看见大师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了,分明已经死去多时。而且,他嘴角有呕吐的残余物,脸色潮红,瞳孔散大,嘴唇发黑,看样子是中毒致死的,又见大师房中被拉开的抽屉里摆放着你家兄长研制的药丸,药盒开了封,旁边还有一瓶菖蒲酒,便初步推测是吃了你家郎君的药物中毒而死。要知道,你哥所用的是大草乌头和天仙子。它们都是剧毒之物!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招认了可能是他的失误所致!”
林治広一面说着,一面悄悄地观察着邵符歆,看有没有甚么异常的神色。
邵符歆也懒得装胆小了,没有理会紧紧地盯过来的林治広,而是仔细地观察起凶案现场,并思考着口供中存在的疑点。
“那么说,能确认大师还在生的时候是昨夜下雨时分咯?我记得昨夜刚下雨时大概是戌时末亥时初(晚上九点钟)。那时,本空他亲眼看见大师本人没有?或是只是看见已经关好了的窗户和窗户上的倒影?”
林治広一怔,因为这细节似乎连他也忽略了,于是,就立刻命人带本空前来问话。同时,心下也有点佩服,此女郎果然心思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