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虽然那位善解人意的漂亮准媳妇总是扬言不喜欢不切实际的礼物,但赵家益知道其实每一个女孩心底都渴望得到一份惊喜。
回到了兰宁市后已经是下午二点多了,肚子饿得呱呱叫的赵家益走到了一家小餐厅吃了一顿充满童年回忆的午饭。这一家张记脚猪饭虽然藏匿于一条小巷里面,但酒香不怕巷子深,老师傅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在当年生活并不是很富裕的情况下,这里成为了赵家益与父母最奢侈的节日庆祝聚餐地。
吃完后再沿着小街道走了出来,迎面扑来了浓浓的情人节气息,让人几乎就要忘了今天也是元宵节。
在转过一个街口后,忽然前面有一群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他们全都头抬四十五度爷望天空。赵家益抬头望去,立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这大过节的,竟有人要跳楼!
好家伙!那楼还是赵家益住的公寓楼顶。要不要这么好彩?
虽然只有七层,可是刺眼的阳光让赵家益也无法判断那个高高站在楼沿的是什么人,依稀只可以看出是一位男子。他以极其危险的位置迎风而立,身子还不时的摇动,看的人都替他捏一把汗,就好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来。
“哎,小赵,你快跟我上去!快快!”也就在这时,居委会的张大妈发现了赵家益,不由分说立即就将赵家益给往前拉去。
“张大妈,你这是拉我去干嘛啊?”
“干嘛?当然是上楼顶让那小子不要跳了!真是倒大霉了,哪里跳不好,偏偏在这里。没脑子,就算死也要去高点的楼,跑到市中心去!真要死在这里,那我这个居委会主任就大麻烦了……”
张大妈一边唠叨一边拉着赵家益往楼上跑去。街边的围观群众们议论纷纷,不过大多都是持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在围观,一个连摔倒的老人都不会扶的社会里,对于这种事情自然也不可能会有什么,生活把每一个人压得麻木不仁。
“张大妈,你现在应该要做的是报警,你找我上去干嘛啊,我能帮你吗?”赵家益还真是有点想不明白。
“哎呀,等警察来就晚了。你不是侦探吗?你给张大妈想想办法。这要真要有从你屋子头上跳下去,你晚上能睡得着?”
“睡得着!”
“嘿,你这没良心的,你睡得着我的房子租不出去啦!你给我把那人拉下来,他爱去哪跳去哪跳,到时我给你减租金!千万别急着跳啊,千万别急着跳啊,真是倒霉啊!”
张大妈一路唠唠叨叨,胖墩墩的身子爬楼梯倒也不慢。过不了多久,两人就来到了楼顶天台上。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人都着不住了,赵家益看到了那个男子更是岌岌可危,脚尖已经到了天台围栏墙的边缘,只要重心往前移一点点,那人就下去了。
“年……年轻人……有……有什么话好好说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到了天台上后,张大妈的霸气完全没有了,竟然显得有点哆嗦,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那男子白衬衫,西裤,皮鞋,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小白领,瘦弱的身子在风中左右摇摆,看得人心里慎得发谎。
听到了后面的声音,那人回过头来时身子颤了一下,张大妈都忍不住叫了一声,比看人走钢丝还要惊险。那张落漠的脸显得有些削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最多不过是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双眼无神,似乎是生活欠他太多,对整个世界都不再关心,一种厌卷的神情在他的脸上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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