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骆驼哈尔巴拉的性命岌岌可危。“必须救他!”詹姆准备拉着绳索滑下城墙,大块头瑞恩夺过绳索说:“你是指挥官!不能死!让我来!”
瑞恩沿绳索跳下城墙,大剑挥扫,扬起一阵血腥暴风,十多个敌军的人头被齐刷刷斩落。
趁此机会,瑞恩对哈尔巴拉叫道:“你先走!我来掩护!”
“不!你走!”
“混蛋!”瑞恩骂道,他不由分说,用绳索缠住哈尔巴拉,城墙上的勇士咬着牙,一齐用力,终于慢慢地把哈尔巴拉这头傻骆驼给拉了回来。
瑞恩跳入敌军箭阵,大剑卷着风暴劈向敌军,掩护哈尔巴拉逃跑。敌军碎裂的盔甲和断裂的手臂在空中乱飞。守城的勇士急忙放箭掩护,瑞恩跑回城墙边,接住另一条绳索,即将拉回城墙上时,敌军的神射手射穿了他的后心。
瑞恩倒在城垛上,奄奄一息,嘴里吐着血沫子。詹姆捂着他的伤口,却发现伤口中流出黑色的血。
“是毒箭!”众人惊诧。
瑞恩痛苦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拍拍詹姆的肩膀,说:“詹姆!咱们的比赛还没结束!以后还要接着比试。我可不会输给你!”
詹姆说:“瑞恩,你会没事的,我去找博朗特医生来!他会有办法!他什么毒都能解!你撑住。”
瑞恩胸口不停起伏,苦笑说:“你是最优秀的剑士!别浪费时间!赶快反击!”他说完,瞪大眼珠,咽气了。
又一位勇士匆匆离开了我们。众人默哀,在胸前画着十字架,詹姆抱着瑞恩的尸体,呜咽道:“瑞恩才是最优秀的剑士!论真正的实力,我远远不如瑞恩啊。”
“荣耀归于吾王!”勇士们拔剑高呼。
“荣耀归于吾王!”
“荣耀归于吾王!”复仇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敌军的攻城异常凶悍,勇士们奋力反击,他们的箭矢消耗殆尽,便把雪虎竞技场中被砸烂的神兽石像们扔下城墙,砸得敌军哭爹喊娘,这些维基亚传说中的远古神兽,再一次庇佑了他的人民们。
那一刻,城墙上的厮杀声似乎消失了,无数兵器撞击、折断,鲜血四射,硝烟弥漫,战士们张着大嘴,怒吼着扑向潮水般的敌军。天空、大地血色一片。
大战持续近两天两夜。海潮般的叛军一次次攻破城门,却又被疯狂的日瓦丁军民一次次杀退出去。
后世的史学家如此记载日瓦丁攻防战:“暑月,叛国者贝尔加鲁携其子瓦里西恩、草原领主阿骨尔组成叛军,对日瓦丁城发动数十波突袭,日瓦丁军民顽强抵抗,死伤惨烈。双方战死者以数万计,日瓦丁城中青壮年男子战死近一半。天边的夕阳被血色映红,数十年之后,居住城墙边的民众在翻修房屋时,常常从泥土中挖出带血的枪头、断刀,殷红的血渍渗透到白刃内,几经磨洗仍洗不尽。”
当敌军第十次进攻被粉碎时,日瓦丁又迎来一个血色的黎明,城墙上躺满尸体,未战死的守军累地倒在尸体堆上熟睡,乌鸦在他们身上跳跃都没有反应。幸存下来的战士很少。
“大人!援军!”
塔楼上一个年轻士兵对昏睡的詹姆大喊,詹姆睁开眼睛,爬上角楼,眺望见背后的丘陵上飘扬着一面蓝色战旗,旗帜顶端的三叉戟闪着刺目的白光。那是北海军团的怒潮军旗!接着,铺天盖地的怒潮军旗从丘陵下涌现,北海军团的骑士们高举章纹骑枪,步兵扛着盾牌,高唱赞美诗,踏着整齐的步伐朝日瓦丁开来。
“援军终于到了!”
“日瓦丁得救了!呜呼!”日瓦丁城头欢呼雀跃,勇士们激动地相互拥抱接吻。哈尔巴拉高兴地把巴库迪举起啦,抛到空中。詹姆望着期盼已久的援军,掐了掐脸上的肉,确定这不是做梦,他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日瓦丁守住了!忽然他眼前一黑,累得晕倒了。
一股山栀子的甜香渗入鼻孔,当詹姆再次睁开疲惫的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鎏金大床上,胸前盖着轻盈似雪的天鹅绒被子,金绸缎床罩边拖着银白流苏,天花板上装饰着蓝宝石、玳瑁与珍珠,镶嵌组成天使降临人间,接受人民顶礼的图案。镀金四足镂空铜炉中正焚烧着巴里昂大陆的山栀子香料,升起袅袅青烟,柔媚的夕阳从雕花格子窗里流泻进来,把奢华的房间照得十分明亮。
小迈克米趴在他脚边:“师父!你醒啦!知道吗?你足足睡了三天!”
詹姆摸摸额头,烧退了:“叛军呢?战事怎样?”
“哈哈哈!师父你放心吧,叛军早就被打跑啦!北海军团一到,叛军立即吓得屁滚尿流。哎——”王子叹气说:“可惜没能活捉叛国者贝尔加鲁和瓦里西恩父子俩,让他们逃了。”
“库吉特军呢?”
王子说:“哈哈哈,库吉特生番们骑上马溜回草原啦!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啦!”
“哈哈哈!小詹姆!”身材魁梧的加斯提亚伯爵迈进房间,拊掌大笑:“我来的不算晚吧!比预期还早到了一天!”
“大人!您来的正是时候。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