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归于吾王
用敌人的残甲装饰宫殿
胜利归于吾王
用敌人的尸骨铺垫归程
没人知道战争的起因
只看到战场的泥土,越来越红
没人知道战争的起因
只看到人们的眼神,越来越冷
冤魂在大地上游荡
不知何处来兮,何所终
朝阳初升时,骑士们在王宫前列队
夕阳西下时,去那里寻他们的踪影
唯有夜风淡淡吹过,若有情,若无情
叛军的夜袭被英勇的日瓦丁军民粉碎后,士气低落,他们在后续的一周中,仅仅对日瓦丁的城墙发动几次试探性的攻击,放了几箭就匆忙撤退。詹姆发着高烧,在反击战中又淋了大雨,病得更重了,他面色苍白,脸颊消瘦,眼袋黑得像锅底。
森林兄弟会的英雄雷伦特不顾众人的劝住,执意趁势发动报复性袭击,他带着仅剩的游侠们骑上快马,出城袭击敌营。他们套上发亮的骑士铠甲,高擎战旗,冲向对面的步兵阵营,突袭战扬起地平线下的滚滚尘埃,虚弱的詹姆耷拉眼皮,扶着城垛,他看不清战况,却听到敌军的哭喊。战斗持续到傍晚,敌军的包围圈越缩越小,最后战斗声消失在地平线下,硝烟散去,远方大地只剩下折断的长矛和横七竖八的尸体,歪倒的三色旗在硝烟中露出残破的旗面,颓然垂在旗杆上。漫天的乌鸦降落在死寂的战场上,悲鸣阵阵,把血色的斜阳妆点得尤为凄凉。詹姆心痛地闭上眼睛,大地一片漆黑。
突袭起到了出人意料的震慑效果,敌军向南后撤了二里地,并且在北方大道上挖出纵横交错的反骑兵沟。第二天上午,敌军再次派出使者,格兰迪斯少爷在一群凶恶叛军的陪同或者说威逼下,垂头丧气来到日瓦丁城下,他伏在马背上,朝剑拔弩张的守军苦笑着挥手示好。修补后的橡木大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露出一道门缝。格兰迪斯少爷和叛军侍卫被蒙上眼睛,带进城堡。
格兰迪斯少爷紧张地打量城堡大厅里的人,他们各个身披甲胄,眼里喷火,好似逮到了仇人,把满腔的仇怨全撒在这位年轻贵族身上。他瞥见大厅两侧站着个紫脸的高大库吉特人,相貌凶恶,立即倒吸一口冷气,吓得颤颤巍巍。而紫脸大汉身旁,那个两撇小胡子的弄臣正捂着嘴巴嘲笑他呢。格兰迪斯少爷这回矮了半截,弓着后背,好似谦卑的仆人,头发也乱得像稻草窝。
憔悴的格兰迪斯少爷微微抬头,见日瓦丁守卫詹姆斯微闭双目,坐在雪虎王座旁边,背后挂着巨幅雪虎王旗。气呼呼的小王子迈克米侍立在身后,小王子手里持着一柄镶嵌宝石的短斧,斧刃闪烁着一缕夺目寒光。
“使者!有什么事?当着日瓦丁守护,英勇的地狱骑士詹姆斯的面诚实交代!”小迈克米爽朗的声音回荡在宏伟的城堡大厅中。
“回禀王子殿下!”格兰迪斯弯下腰,说:“我带来贝尔加鲁伯爵的议和书!为表示诚意,我们特意归还贵军将领的遗骸!”他掏出一份封蜡的羊皮纸,并且让侍从从皮袋中取出雷伦特的人头,雷伦特红色的头发上沾满乌黑干结的血痂,面孔土灰,没有一点血色。
众人默默低头,为雷伦特的亡魂祈祷。暴躁的哈尔巴拉气得跳起来,抡起一巴掌,把格兰迪斯少爷打掴翻在地,高扬铁拳要砸扁使者的脑袋。
“住手!请使者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叛国者的书信!”詹姆张开嘴慢慢说。
惊慌的格兰迪斯撕掉封蜡,发抖地宣读,议和书写得文绉绉:“致日瓦丁守护者!来自阿斯卢姆的勇士詹姆斯?怀特。今亚罗格尔克国王昏聩无能,沉迷酒色,毁维基亚民族百代祖业于一旦,恬居王位。德瑞格玛堡领主贝尔加鲁伯爵顺应上帝意愿,受众贵族拥戴,欲拯救王国于即倒,加冕为王。奉劝詹姆斯?怀特早日携日瓦丁众军士归顺王师,以彰显骑士之忠勇。吾王贝尔加鲁必竭诚重用,加封卿为伯爵……”
不等使者念完,剑侠杰斯塔骂道:“这哪里是议和书!明明是劝降!”他抽出黑暗制裁者哗啦一下把“议和书”一切两半,指着格兰迪斯的喉咙,叫道:“詹姆!杀了他!”
“杀了他!”哈尔巴拉吼道。
“哦!不!不能杀他!”缠着萨兰德缠头的巴库迪跳到众人面前,叫道:“你难道忘了国王陛下赦免过他吗!而且他还欠咱们两万皮鞭呢!”
“是两万九千九百七十五皮鞭!”小胡子凯布雷格尔纠正说。
治安官法尔弗塞捡起议和书,读道:“若冥顽不灵,抵抗君威,则不日发兵攻城,破城之日人畜无生……”
詹姆摆摆手说:“回去转告叛国者,叛军已是强弩之末,贝尔加鲁赢不了战争,如果他执意继续攻城,那么日瓦丁将会是他的葬身之地。”
格兰迪斯狡辩说:“难道英勇的日瓦丁守护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难道你愿意看到日瓦丁的人民陪着你一起遭受屠戮吗?大人!现在日瓦丁的守军几乎都拼光了!你拿什么来对抗伯爵的大军呢?难道是街上的老弱妇孺?昏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