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措。
“哦,没事儿的!小王子殿下!”博朗特劝说道,“詹姆只是连续很多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他可是个命大的家伙!连死神之眼都追踪不到他。难道善良的博朗特医生会欺骗你吗?詹姆可是地狱来的骑士呢!什么灾难都吓不倒他。我指着圣体发誓,这小子明儿一早,不到太阳升起就会腾地爬起来,精力旺盛地像一头斗鸡似的高喊‘嘿!小迈克米!太阳晒屁股啦!快起来练剑!’啊哈哈哈。”
小迈克米一点儿也不觉得博朗特的话好笑,他非常担心,眼睛哭得像两枚大桃子。
凯布雷格尔吐着烟圈,盯着昏迷的詹姆,忧心忡忡,对巴库迪说:“嗨,赌神保佑,今晚我老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叛军和库吉特人被咱们打退后,难道他们能甘心失败吗?”
巴库迪说:“哦!我说小胡子哥哥,胜利的人是咱们!胆小的长毛老鼠吓得不敢再来啦。嘿嘿!没准他们连夜收拾锅碗瓢盆,一早卷铺盖滚蛋呢。你可以安安心心点上一支烟斗,玩儿几把骰子。哈哈,要不咱俩来赌一局?”
“巴库迪,但愿我的猜测落空,今晚什么事也不会发生,詹姆能睡个好觉。让你小子赢一局。”凯布雷格尔狠狠抽了几口烟,接着熄灭了烟斗,对石墙轻轻嗑出烟斗里的余灰,笃笃笃……他躺在垫着驼毛和麦草的临时地铺上,盯着指挥塔的天花板上的烛台,一只小蜘蛛正吊在青铜烛台上,牵出一缕缕蛛丝,舞姿怯生而僵硬。
巴库迪说:“哦,小胡子哥哥,你担心夜里蜘蛛掉进嘴里吗?哈哈哈,说不定是一道美味。”
小胡子低语:“瞎说,蜘蛛可不是什么美味,听说嚼起来口感像黏黏虫,有股烂树叶的味道。快睡吧!巴库迪!明天准是一场恶斗。哦!该死的战争。愿老天爷有眼,早点结束这场噩梦。”
夜里,睡眼惺忪的巴库迪爬起来,走到城墙边撒尿。今夜月色迷迷蒙蒙,幽蓝的夜空被烟尘遮住。巴库迪哼着小曲儿,迷迷糊糊看见城墙的哨塔下躺着个人影。
“嘿!伙计!醒醒!我知道你累坏了,到城堡里睡吧!那儿有不错的驼毛毯子。有其他兄弟守夜呢。”巴库迪踢了踢地上的士兵,但那人却一动不动。
“睡得像头死猪!”巴库迪自言自语,他踱着睡步往回走,忽然低头发现鞋尖上有一团黏糊糊的东西,他低头一摸,竟然是鲜血,还是滚烫的!
啊!巴库迪睡意全无,他急忙转回去查看倒地的士兵,值夜班的哨兵被悄悄割断喉咙。巴库迪蹲下去,发现不远处还有一滩血迹,另一个哨兵也被不知不觉干掉了。这时,他瞥见南边城门下面有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挥舞手中的火把,朝另一头的人发信号。
巴库迪站起来,伸出脑袋朝城下看。这一瞧差点儿把巴库迪吓得灵魂蹦出躯壳。城堡下,黑压压的敌军登城手正顺着绳索向城头攀爬,动作矫健,静悄悄如同鬼魅的山魈。巴库迪刚要大叫,突然!一支飞箭划破黑暗,擦着头顶射掉他的缠头。巴库迪光溜溜的脑袋瓜暴露在黑夜中。
巴库迪吓得连忙蹲下,两手捂住脑袋,心跳出了嗓子眼,胸脯一起一伏地喘着粗气,他不顾一切地大喊:“夜袭!敌军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