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迈克米问:“师父!为什么犹犹豫豫?”
詹姆惆怅道:“我的孩子!你同意出城袭击叛军吗?”
小迈克米点头像小鸡啄米。
詹姆说:“孩子!黑树熊堡垒一战,我们死伤惨重,并不算打了胜仗!我们正面对抗……”
小迈克米插话说:“所以咱们要偷偷地干,嘿嘿!”
“偷偷地?偷偷……地!”詹姆咀嚼着迈克米的话,忽然,晴空传来隆隆的闷雷,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前的泥土湿气。
“真糟糕!这几日天天下暴雨,难道雨神的口袋破了吗?”迈克米仰望密布的乌云自言自语,他刚说完,滂沱大雨哗啦哗啦浇下来,詹姆急忙拉扯迈克米奔跑躲雨,满是灰尘的街边小路在暴雨的冲刷下变成了泥泞难行的泥坑。
詹姆深一脚浅一脚,拉着迈克米躲在路边铁器店黑乎乎的油毡棚下。迈克米凝望晶莹的雨帘,说:“好大的雨啊!不知城里的守军是否被淋湿了。”
“城外的人更惨咯!”背后响起一个老头的话,老头蹲在油毡棚子低下,专心地磨一柄镰刀,发出咔兹咔兹的刺耳摩擦声。
詹姆问:“您说什么?城外的人?”
“哦!呵呵呵!原来是日瓦丁的守护者,英勇的怀特大人。”老头抬起满是褶皱的干巴巴的脸,眯眼致意道。
“请叫我詹姆斯。老先生。您刚才说城外……?”
“我的大人啊。”老头解释说:“老朽说我家的亲戚住在城外,这几天外头又是叛军又库吉特斥候,可把他们害苦啦!遇上这样的暴雨天,麦田地泥泞难走,庄稼汉的日子可真不好过噢。等这阵雨停了,就该准备秋天收割了,我地快点磨几把镰刀给他们送去。又是乱兵又是暴雨,今年的大麦收成要遭殃咯!”
“您亲戚家在哪?”
老头说:“呵呵!不远,城外西南,大概六十里地,听说这两天被叛军占领啦!愿主保佑我亲戚一家没事儿。”老头埋头继续打磨生锈的镰刀。
老头枯瘦的手握着镰刀柄,另一只手推着刀背在磨刀石上刮擦,暗红的锈水顺着弯月般的刀锋流淌,锈迹斑斑的刀口渐渐露出锋利的寒光。詹姆盯着那柄镰刀看得出声。突然大叫:“有办法了!”
老头被詹姆吓了一跳,锋利的刀口不经意割伤了拇指,小迈克米跳起来问:“师父!到底有啥好办法!”
詹姆低头对迈克米一阵耳语,迈克米禁不住高喊:“太棒了!好办法!”
……
清晨,暴雨初霁,太阳躲在云层后。原野上升腾起薄薄的水雾,白头翁鸟停在绿色的麦秆上啼叫,清脆的声音久久回荡。哨兵横着长枪,站在木头哨塔上紧盯空旷潮湿的原野。
这是支装备精良的维基亚叛军,军营上挂着贝尔加鲁家族的三色旗章纹旗,唯一不同的是,三色旗帜中央绣着黑色的钉头锤,旗帜被连夜的暴雨淋湿,无力地耷拉在旗杆上。
这支叛军驻扎在日瓦丁城外西南六十里地开阔地带,他们避开灌木丛林,高地,谨慎地选择视野较好的旷野上扎营,以防偷袭。叛军的领军者是贝尔加鲁伯爵的家臣——战锤?雷蒙德。雷蒙德爵士是个头发散乱,胡子拉碴,从来不修边幅的中年壮汉,身高比常人高出一大截,打起战来像怒吼的雄狮,手中的钉头锤让敌人闻风丧胆。
三天前,战锤?雷蒙德带领一支庞大的骑兵袭击了驰援日瓦丁的援兵,叛军骑兵像是参加一场饕餮盛宴的乌鸦,欢呼着冲杀步兵,没多久,战场上就躺满了支离破碎的尸体。叛军士气高昂,目前正在城外做大战前最后的休整。战锤?雷蒙德等待主人贝尔加鲁伯爵的来临,然后对王都日瓦丁发起毁灭性的打击。
突然,在一声鸟啼后,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支白羽箭,射死一个哨兵。
“有敌军!警戒!”其他哨兵紧张地敲响铜锣:
刚刚睡醒的叛军急忙披上盔甲,跨上战马。战锤?雷蒙德骂骂咧咧从帐篷中迈出:“混蛋!敌军在哪?!”
“在那里!”哨兵喊道:“他们人的多得数不清!”
战锤?雷蒙德拽着肥硕的身子爬上哨塔,透过薄雾,眺见远处的田野里,一个萨兰德装束的家伙不停挥舞雪虎旗,他身边站满整齐的维基亚步兵。
“那个愚蠢的家伙是挑战者吗?弓箭手,射死他!”
叛军射手向萨兰德人发射出数十支弩箭。萨兰德人急匆匆收起旗帜,像条狡猾的泥鳅钻进步兵阵中。
“伯爵麾下的勇士们!秃头国王的豢养的小狗又来叫唤啦!他们人虽多!却是乌合之众。跟我出去干掉他们!”战锤?雷蒙德跳下哨塔,跨上重甲军马,接过残存血渍的钉头锤,挥舞马鞭,率先冲出营盘,叛军的骑兵跟着爵士高声喊杀冲入迷雾笼罩的原野。
当叛军冲进大雾,才惊觉事情不妙。经过一夜大雨,被军马践踏过的麦田变成了无边的泥坑。马蹄深深陷入泥浆里,费力拔出来又陷下去。披着重甲的战马在麦田中每迈一步都异常艰难,有些战马拐了脚,把重装的骑士摔到烂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