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顶挂着只有半截蜡烛的灯,战争时期,一切日常用度都得节省。桌上铺着八块山羊皮缝制的地图。地图中间破损出三五个小洞,或许是老鼠的杰作。桌边用墨水瓶压住卷毛的边。
“非常抱歉。各位!现在还没到开酒桶庆祝的时候。叛军随时会杀进来拧下咱们的脑袋。各位不难想象头颅被浇上沥青,插在城门上的样子吧。”
巴库迪说:“老大你多虑啦,被插在城门上的一定是叛国者贝尔加鲁父子,如果不用沥青,而是浇上奶油。乌鸦会爱死叛国者的。”
詹姆说:“没有奶油!城里粮食紧缺,如果大家不愿过几天抓街上的蟑螂,或者把乌鸦射下来填饱肚子,就请想想办法。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哈尔巴拉喝得涨红了脸,他拍打桌子大吼:“还用说嘛?詹姆哥哥!咱们冲出城去杀它个痛快,围城自然就解啦!非得憋在这鸟蛋大的鬼地方等叛军送上门来吗?”
杰斯塔和扎克都沉默不语,扎克的脸背着烛光,露出杀戮的喜悦,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桌子边缘。
杰斯塔开口先说:“上帝见证,哈尔巴拉的建议并非完全行不通。咱们该主动出击。”他手指地图说:“叛军一支先头部队驻扎在西南六十里处。既然叛军进行围点打援,企图把咱们的援兵一一消灭在城外。咱们又为何不能主动出击,趁叛军后续部队还没抵达,把城外游荡的敌人像拍苍蝇似的一个个碾死?上帝一定会保佑正义之师。说不定能抢到敌军的粮食。”
其他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扎克冷笑道:“哼!也许现在城外的敌军正等着咱们跳进包围圈呢。我也赞同主动出击,被动防守只会让敌人聚齐人马,把咱们一波歼灭。但咱们要悄悄进攻,杀得阿骨尔老贼措手不及!哼哼!我迫不及待要老贼跪地求饶,然后把他的贼头揪下来告慰亡父。”
其余人点头赞同,凯布雷格尔吐着烟圈说:“詹姆!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我宁愿当掷骰子的人,不做盯着骰子的傻瓜。假使咱们袭击得手,便会使叛军摸不着底,不清楚咱们到底有多强的兵力,居然还敢出城和他们较量。我估摸敌军首领会心有余悸,敬小慎微,推迟攻城的时间。那对咱们可大大有利啊!咱们不如再和死神赌一把!怎样?我的詹姆!与赌神凯布雷格尔赌同一张牌铁定不会输。”
巴库迪点头说:“既然小胡子都建议咱们该干!詹姆!还考虑什么?这回咱们出去把阿骨尔和贝尔加鲁俩老家伙捉回来,让他们趴在地上像小狗一样互相舔对方头上的奶油!哈哈哈哈!肯定笑死人啦!”
“詹姆!咱们行动吧!”
“指挥官!出城干掉叛军!”众人附和。
詹姆身兼守城的重任,黑树熊堡垒之战,三百勇士几乎全军覆没,再冒一次险?又会赔上多少战士的性命呢?
詹姆说:“朋友们!让我再考虑一会儿。上回咱们还能利用黑树熊堡垒的城墙优势,但此次出城袭击叛军,咱们可是用步兵和弓箭手对付平原上优势的骑兵。原谅我说丧气的话,我不希望咱们的脑瓜子被敌军如砍瓜切菜一样削下来。请给我点时间!散会吧!各位,手里准备好干架的家伙。”
杰斯塔说:“詹姆!时间之神从来不会停下脚步等待!好的机会眨眼功夫可就没了呀!等敌军到齐咱们就完了!”
詹姆摆摆手,命大家都回去休息。他垂下头,带着小迈克米在日瓦丁大街上徘徊。时间是下午,大街上没几个闲逛的市民,备战的士兵却川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