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凯布雷格尔让狱卒打开牢门,捏了捏小胡子,晃荡迈进牢房,轻轻捡起草堆上几只脏兮兮的骰子,垂下眼皮打量囚犯们说:“各位,各位,看你们玩得热火朝天,不知敢不敢和我玩几把?”
囚犯们哈哈大笑:“哪里钻出来的瘦鲶鱼?(因为鲶鱼有两条长胡子)你带了多少钱?敢一起押上吗?”
凯布雷格尔摊开双手笑道:“抱歉。我口袋了一个小第纳尔也没有!但我提个建议,要是我赌输了,嘿嘿……”他指了指牢房外面的詹姆和法尔弗塞一行人,说:“若是我输了!这些先生们进来,你们……”他又指着牢房外面,“出去!”
囚犯们吃了一惊,纷纷摇头不敢相信。凯布雷尔格大笑说:“怎么?不相信我?好吧,詹姆!您就委屈一下,答应这些朋友吧。”
詹姆早在心里把尽出馊主意的小胡子大骂一通,若赌输了,难道自己真的要和将军们乖乖地钻进囚室,放这些蓬头垢面的妖魔鬼怪出来搞得天翻地覆?
小胡子凯布雷格尔见詹姆犹豫,干脆说:“詹姆先生已经答应了!赶快可以开始吧!”他说完撸起袖子准备投骰子。
“等一下!”另一个壮得像头野猪的大鼻子囚犯嚷道:“要是我们输了呢?”
小胡子凯布雷格尔狡猾地眯着眼缝,这些蠢货掉进了他设下的圈套,凯布雷格尔说:“要是我一不小心赢了,各位,你们就扛起铁家伙,跟我们出去找库吉特人的麻烦。”
“出去打仗有没有好处?”一个蹲在角落里的少年囚犯问。
小胡子凯布雷格尔爽快回答:“当然有啦!詹姆大人……”他回过头,“詹姆?要是这帮穷朋友帮咱们打了胜仗,有啥奖励?”
詹姆说:“国王会赐给你们荣誉!”
凯布雷格尔说:“嗨!詹姆,你可真是个抠门的小气鬼!国王的荣誉还不值一张卷饼!你得给点儿实际的。”
詹姆看看法尔弗塞,说:“那么好吧,如果你们每人斩杀十个库吉特士兵,我就给予你们自由。”
外号“大叉子”的囚犯笑道:“毛还没长齐的小雏雀,别瞧不起人,老子砍三十个库吉特蛮子的脑袋给你瞧瞧!”
凯布雷格尔说:“好啦!各位朋友,咱老大发话了,不管你们谁能咔嚓掉十个库吉特蛮子,就让你们离开这鬼地方!另外,我小胡子凯布雷格尔请各位到我的蓝龙酒馆里开怀畅饮,喝下一桶麦酒都没问题。”
囚犯们听说有酒喝,眼珠子里冒出欢愉的光,比听到自由还高兴。“大叉子”囚犯竖起三个手指叫嚷道:“老子杀三十个,给我喝三桶!怎么样?操他*娘*的,老子嘴里淡得生出鸟来啦!”
凯布雷格尔说:“没问题,伙计,你要是杀一百个蛮子,我请你喝十桶大麦酒,恐怕你的肚子装不下。”
“大叉子”拍拍胸脯说:“甭担心,你只管给我酒喝。库吉特人不过是一群马倌、羊倌,老子杀他们,比捏死蟑螂臭虫还简单。鲶鱼胡子!咱们开始吧。”
小胡子凯布雷格尔皱了皱眉头说:“哦,我说叉子伙计。我可真不喜欢这个新外号!”他说完便和赌徒蹲在一块,投起滴溜溜转的骰子。
只见囚徒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捶胸顿足,发出无奈的哀叹,“太他*妈*的晦气了!”
没多久,敢跳出来赌的囚徒们都成了凯布雷尔格的手下败将,小胡子得意地捏着胡子说:“各位朋友,现在咱们出去打仗领酒喝吧!”
“混蛋!你肯定抽老千!” 壮得像头野猪的大鼻子囚犯吼道:“你怎么可能运气这么好?难道你是赌神吗?”他举起拳头要往凯布雷格尔的脑袋上砸。
这时,一直倚在铁笼边上的中年囚犯,吃蟑螂的安塔克捋了捋山羊胡子,瞥着大鼻子囚犯说:“西蒙!难道你妈妈没教过你愿赌服输吗?”
大鼻子囚犯转过脸吐了口吐沫:“操囧你囧妈!老子不认‘愿赌服输’,这小子要领咱们去送死!”
安塔克睁开小眯眼,正色说:“西蒙,你们既然输了,就要讲信用,虽然我们这些人的命连地上的蟑螂都不如,但既然输了,就要兑现诺言。”
大鼻子囚犯骂道:“让你的诺言见鬼去吧!老安塔克!但愿你给他们打了胜仗!国王赐给你几个满脸雀斑的肥女人,到时候你却发现裤裆里的玩意儿不管用啦!”
囚犯安塔克突然眼睛红得像发怒的野牛,骂道:“老爷从前好歹也是位骑士!你敢说我没用?”他飞快扑上来,如螳螂扑向野猪,枯瘦的大手扼住大鼻子囚犯的脖子,瘦弱的胳膊却如两把铁钳箍得死死的,头上青筋暴起,眼珠暴突,吓得其他囚犯不敢劝阻,大鼻子却好似被鹰隼抓住的兔子,不停蹬腿挣扎。眨眼功夫,大鼻子囚犯就瞪着白眼珠,断了气。
詹姆在胸前画十字,“哦!这些人是一群十恶不赦的魔鬼。”
安塔克扯掉头发上的乱稻草,弓起腰,朝詹姆鞠躬,赔笑说:“大人!大人!咱不喜欢喝马尿似的大麦酒,要是打赢了库吉特杂碎!你给咱找几个大屁股的婆娘好吗?那老安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