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斯皮尔斯解释说,“日瓦丁的城墙是强大的屏障,它拥有数不清的射击角,可以用来打击攻城的敌军。而城里却没有足够多的弓箭手,一旦叛军和库吉特人攻陷英雄门的城堡,武装起来的平民也只能迎着库吉特人的嗜血弯刀,做无畏地牺牲,难道不是这样吗?”
詹姆点点头:“可我们要做最后的努力,否则全城人将遭到库吉特人的屠杀。”
斯皮尔斯说:“让平民们白白送死,和被敌人凶残屠戮,难道有区别吗?”
詹姆本来想说,勇士胜于懦夫,战死至少比束手就擒有尊严。可斯皮尔斯的微笑使他吞回嘴边的话。“斯皮尔斯,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斯皮尔斯举起速射弩说:“如果你想组织平民打击来犯的强敌,就必须依靠不对等战术。”
“不对等战术?”
“詹姆!不知你是否读过罗多克独立史。战争伊始,罗多克起义军都是从未接受过训练的农夫,他们使用耙子,叉子,锄头和镰刀,装备远远不如武装起来的日瓦丁市民,在斯瓦迪亚骑士团面前不堪一击,脑袋好比熟南瓜。残暴的皇帝在培刚德山谷战役中摧毁了这支起义军,可怜那些投降的农夫,不是被砍了脚,便是被挖掉双眼。所以仅仅靠勇气绝不能战胜强敌。后来罗多克人变聪明了,他们白天在田间劳作,到了傍晚,则从草堆中摸索出锋利的镰刀,偷袭喝醉的斯瓦迪亚士兵,或者从树林里突然射出暗弩,靠这种不对等的游击战术,罗多克人最终把斯瓦迪亚统治者赶出了南部山区。”
詹姆说:“你的意思让我带领市民和叛军打游击?哦!斯皮尔斯,这里不是山区,无从藏身,周围的村庄被库吉特斥候骑兵付之一炬,现在只能依靠城墙,等待增援。”
斯皮尔斯解释说:“哦,詹姆,你误解啦。我的意思是,你若把守城希望寄托在平民身上,你必须让他们获得优势。”
“优势?”
斯皮尔斯点头说:“是的,日瓦丁的优势在于拥有坚固的城墙,而不用出城迎战库吉特骑兵。你明白吗?如果给每个平民都装备一把操作简单的速射弩,那么每个人都能登城狙击敌人,请闭上眼睛想象,密密麻麻的弩矢如蝗虫一般飞向库吉特骑兵,那是多么壮观的场景。”
詹姆倒吸一口冷气,好似获得新生,眼中闪出兴奋的光:“我不用闭眼就能感受心惊胆战的画面。太棒了!这是上帝给日瓦丁人的恩赐,我马上命令城里的弩匠赶制速射弩。制作一把速射弩需要多久?”
斯皮尔斯说:“速射弩可用现成的弩改造,只是其中的两片旋刀对精密度要求高,一定要手艺精湛、经验丰富,而且极具耐心的匠人才能磨制,否则弩矢容易卡膛。我估算,制造第一批足够装备五百人的速射弩,最快需要五天!”
詹姆的眉头又再次紧皱,他踱步在空旷的大厅里,自言自语说:“我们一共只有三天准备时间,三天以后,库吉特大军便会兵临城下,天啊!该怎么办呢?”
斯皮尔斯说:“能再争取两天时间吗?我亲自监制,到第五天晚上,保证把速射弩分发到市民手中。”
詹姆背对斯皮尔斯,没有回答。
“可以吗?仅仅两天?如果成功,我们就能打败敌军。”斯皮尔斯上前急切地问。
詹姆说:“那……”他犹豫道,“唯一的办法!出城迎敌,拖住敌人攻城的脚步!”
詹姆似乎想起什么,急匆匆领着斯皮尔斯来到作战指挥大厅,仔细研究日瓦丁附近的地形图。他的眼神停留在一处用黑墨水标记的废弃堡垒上,堡垒正好位于叛军盘踞的徳瑞格玛堡到日瓦丁的必经之路上。
“好!赌一次!”詹姆显出赌徒的目光,猛敲桌子,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一直没发言的小胡子凯布雷格尔说:“哦!詹姆,你要赌什么?你要打赌谁能把奶油涂到阿骨尔那老家伙的额头上吗?”
“不!我的朋友们!”詹姆高兴地抬起头说,“我们要出城迎战!”
“出城迎战?你疯了吗?”骑士们纷纷质疑。
詹姆命令:“现在召集所有的制弩匠人,连夜复制速射弩!上帝赐给了我们打败阿骨尔的机会。我们要利用地图上这座废弃的堡垒,出城打一场阻击战,为赶制速射弩争取时间!各位!现在我们在和时间赛跑!”
法尔弗塞爵士说:“你指的是黑树熊哨站吗?那里原是一座石头碉堡,可惜已经废弃很久,堡垒、射击塔长年没有修葺,无法抵御进攻。”
詹姆挥拳说:“只要我们的勇士驻扎到那里,它就不算废弃,他将是插入叛军心脏的钉子!法尔弗塞!你立即挑选三百名勇士,我们带上弓箭手驻扎黑树熊哨站,阻击敌军!”
法尔弗塞说:“不!詹姆!城里的守军都忙着训练新兵,或者加固城墙,实在抽不出三百个勇士。而且这是一次冒险!我们不能把三百个宝贵战士的性命丢在城外。”
当詹姆要和法尔弗塞争吵时,一个狱卒跑进来说:“各位大人,不好了。叛国者瓦里西恩在地牢里和其他囚犯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