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性命和钱财,头脑却比猪还简单。
詹姆挺身说:“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这卑微的剑士也说句话,大家难道不清楚吗?日瓦丁周围全是一望无边的平原和低矮的灌木林。即使你们今晚逃跑,三天后库吉特骑兵依然会像闪电一样追上你们,把你们的钱和自由都抢走。”
艾布特?伏尔德拉特爵士问:“那您说该怎么办?詹姆斯先生?难道大家要陪国王在这里等死吗?”
詹姆说:“我们应调集各封地的军队,对抗叛军!”
年轻的盖文?哈瑞斯男爵说:“别说笑了。国王成了个痴呆者,首相也逃之夭夭,谁来指挥军队作战?”
“我同意詹姆的提议!” 布鲁加堡的加斯提亚伯爵站出来,厉声说:“我们不能当待宰的羊羔!维基亚勇士的血性都到哪里去了?难道被你们抛进诺德大海了吗?当年我们曾打败二十万骁勇的诺德大军!”
“伯爵!我不同意。”另一个体态臃肿的老年贵族用一副学究的姿态反驳说:“当年是当年,俗话说‘此一时彼一时’,五十年前我们有斯瓦迪亚帝国做盟友,贝克勒摄政王麾下有众多能征善战的骑士,还被诺德人打得连吃败仗。现在我国久无战事,恐怕无法阻挡库吉特蛮子,库吉特人可是吃人肉,喝人血的魔鬼生番。”
“多鲁伯爵!那你说该怎么办?” 老加斯提亚伯爵反问老贵族。
多鲁伯爵说:“嗯,依我看,我们派出信使赶往帕拉汶城,向帝国皇帝哈劳斯陛下求援,请他出兵干涉调停。如果叛军和库吉特人知难而退,贵族们就能免于战火。”
迂腐的老家伙还没说完,立即遭到其他贵族的反对,且不说哈劳斯出兵需要多少天。即使派出最快的信使赶往大陆西边的帕拉汶城,马不停蹄也需要十多天。并且哈劳斯皇帝一向贪得无厌,难保不会向日瓦丁索要巨额贡金。
“那还有什么办法?” 老加斯提亚伯爵捶着桌子。
法尔弗塞爵士说:“我国的主力精锐分布在北海的布鲁加堡到波拉克河下游入海口的依斯摩罗拉堡一带,主要防范宿敌诺德。驻扎在南部重镇德瑞格玛堡的军队防范库吉特马夫。其他各地的都是各个家族的私人领兵。德瑞格玛堡是日瓦丁南端的屏障,现在德瑞格玛堡陷入贝尔加鲁的叛军手中,我们相当于把宝剑和盾牌都背在后背,而把毫无防护的胸膛暴露给敌人。”
“日瓦丁现在有多少守军?”加斯提亚伯爵问。
法尔弗塞摇摇头说:“今晚发生叛乱之后,我估计能上战场的……”
“有多少?”
“加上城里的治安兵、巡逻兵、王宫禁卫军和附近村庄的民兵,顶多两千人。咱们正面对抗叛军和库吉特人,好比鸡蛋碰石头。”
詹姆问老加斯提亚:“伯爵大人,您能否赶往布鲁加堡,调集北海精锐军队怒潮军团,支援日瓦丁?”
老加斯提亚伯爵拍着胸膛说:“没问题,我还要让日瓦车则的马利加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头火速发兵驰援。可是这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二十天的时间。”
“能再快吗?”
老加斯提亚伯爵思索片刻,说:“星夜兼程,至少也要十八天。”
詹姆清清嗓子:“那么,各位听我说。现在我们发出紧急信函,要求各地领主派兵支援日瓦丁。库吉特人三天就会杀到日瓦丁城下,但只要我们能守住日瓦丁城十五天,就能为怒潮军团的援兵赶到赢得时间。”
一个年轻贵族跳出来说:“日瓦丁城可不是易守难攻的山地堡垒,靠两千人坚持十五天,简直是大白天说梦话。”
詹姆反驳说:“但至少比带着全城的人仓促逃窜,被库吉特人屠杀要强地多!难道大伙愿意成为被狼群打围猎驱赶的黄羊吗?城墙!日瓦丁高耸厚实的城墙将是我们对抗叛军的屏障。”
詹姆的话让反对抵抗的贵族们哑口无言。这时,迈克米挤到大人中间,对加斯提亚伯爵说:“伯爵!请让我说句话!”
“我们洗耳恭听,殿下。”
迈克米说:“父王病得很重,无法指挥军队,我们必须选出一个勇敢的人,指挥日瓦丁城的防守。我建议,由我的剑术师父詹姆斯来担任。”
“可他没带过兵,也不是贵族。”有的贵族小声说。
迈克米的孩子脾气又冒出来,红着脸骂道:“刚才是哪个混蛋说的话?给我滚出来!”人群却立刻静默,没有一个笨蛋愿意出来承认。
“各位,请听我说。”法尔弗塞站出来,他声音激动地颤抖,治安官的权杖被捏得咔咔响,他郑重得说:“我听说过詹姆的经历。先生们,你们有谁做了库吉特的俘虏,却还惦记着保护国王和平民?拼死逃脱库吉特杀手的追捕,回到日瓦丁?又有谁为了觐见国王,揭发叛国者的阴谋,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参加王国竞技大赛,争夺冠军?只有我们眼前的勇士,他只身犯险,做大家都不敢做的事。先生们,卑微的法尔弗塞原是个胆小怕事的治安官,臣服于斯科特首相的威仪,他让我做违背上帝意愿的事,我就得做违背上帝意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