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朝詹姆他们包围过来。十多个弓箭手对着詹姆拉开了长弓,箭头闪着致命的寒光。乔治冲到士兵面前,一头扑到为首军官怀里,像一头被阉割的公猪嘶叫:“快!快杀了他们!快替我杀了这些反贼,把迈克米给我杀了。”
军官笑着抚摸乔治的脑袋,然后把他推到一边,安慰说:“放心吧,王子殿下,我们会遵照您的吩咐杀了这几个人,但您和小王子殿下必须安然无恙。瓦里西恩大人看到我们抓捕了两位王子,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军官说完,他身后的士兵用粗麻绳套住了乔治的脖子,然后从身后像绑一头羊似的捆扎住挣扎的乔治,把一块肮脏的破布塞进他嘴里。
军官转过脸,冷冷地说:“活捉小王子,杀了其他碍事的家伙!”
军官话音刚落,十几支利箭“嗖嗖”穿过雨帘,射向詹姆三人,此时他们手无寸铁,詹姆连连躲闪,脚踩在泥水中,行动不便。巴库迪和小胡子的扯下湿漉漉的萨兰德缠头,挥舞挡箭。
“杀!”一个士兵挥剑刺向詹姆,詹姆立即飞起一脚,踢中士兵的胳膊,夺剑的一瞬间使出横劈,割开士兵的喉咙,顿时温热的鲜血飞扬起来,和冰冷的雨水交汇成一曲战斗序曲。其他士兵纷纷杀向詹姆。詹姆左突右挡,锋利的剑飞快割开漫天水珠,顿时血肉横飞,惨叫不绝。士兵的呻吟声,铁器的撞击声,轰鸣的雷雨声合奏成了战斗曲的高潮。雨中弥漫着腥臭的血雾。
詹姆不到片刻便击杀了数十个士兵,但胸口和胳膊上的重伤未愈,被冰凉的河水浸泡之后加上激烈的打斗,伤口早已裂开,鲜血汩汩向外涌。也许今晚就是詹姆生命中的最后日子,他要做一次敢于挑战强权的勇者。他脑中回忆起一年前塔玛出嫁时,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她的眼神是多么哀伤与无奈啊!“我没能保护她!”詹姆的心痛得厉害,他移步奋力一击,又刺杀了一名重甲士兵,满是缺口的剑折断在士兵滚烫的胸膛里。詹姆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倒地的士兵,暗红色的血水已经汇成了小型的湖泊。胳膊伤口流出的血像一条红色蚯蚓,顺着低垂的手臂,滑向断剑的末端,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快,滴滴答答落入水中。
“上来啊!你们这些胆小鬼!瓦里西恩的帮凶!”詹姆洪亮的声音穿过轰鸣的雨帘。
其他士兵望而生畏,纷纷止住脚步,不敢上前。军官大骂:“没用的东西!弓箭手准备,射死他!”
詹姆听到弓箭手们来开弓弦发出整齐的“嗑察”声,这时,灌木丛后突然冲出一个大块头的剑士,剑士一剑劈开军官的头骨,白色的脑浆溅得士兵们满脸,吓得弓箭手都呆住了,弓弦上的箭似乎都被魔法定住,发射不出去。剑士双手挥动沉重的大剑,立刻刮起一阵摄人心魄的可怕风暴,弓箭手的人头被纷纷斩落。雨帘立刻变成了红色的血帘。血帘中露出瑞恩肌肉突出的脸,他拔出背后背着的长剑,剑脊在闪电的映照下立刻闪烁黄铜色的光,好似一条狂舞的金蛇。
“詹姆!接住你的剑!”瑞恩将终结者之剑投掷出去,詹姆接住长剑,剑柄和他的双手贴合得多么紧密,仿佛长剑是他手臂的延长。詹姆咆哮着冲入士兵中,挥剑奋力斩杀,在一阵嚎叫声平息后,五十多人的精锐步兵被詹姆和瑞恩杀地片甲不留。
瑞恩用粗壮的胳膊擦拭大剑,粗声粗气地说:“詹姆,一群士兵不久前冲进了金柠檬大街的宅邸,见人就杀,家里的使女都被杀光了。亏好博朗特医生机智,我们事先逃了出来。”
詹姆没有回答瑞恩,他受伤的胳膊有些发抖,似乎在紧紧思考什么。暴雨冲刷着血糊糊的泥地,雷鸣一阵更比一阵强烈,突然,一道白色的叉状闪电带着天神的愤怒,击中了王宫城堡最高的塔楼,巨响刺破人脆弱的耳膜。碎石四溅,塔楼瞬间被天火付之一炬,接着大火又立即被暴雨熄灭,烧焦的石块散发出黑色的浓烟。所有的人都被刚刚的雷电震得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