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库迪得意洋洋,说:“嘿嘿,我们英勇的詹姆,咱们可有段日子没见了,想死我啦。听说你赢得了剑术亚军,我们特地来恭喜你。”
詹姆小声问:“你们怎么混进来的?城堡外站满卫兵。”
小胡子凯布雷格尔抖着两撇胡子道:“这事儿说来话长,感谢赌神保佑。话说那天傍晚,咱们劫法场营救哈尔巴拉失败,我和巴库迪没命地逃跑,追兵像讨厌的黄蜂紧跟不舍。我俩趁机跳进路边一个空的大油坛子,嗨嗨,躲过了追捕,巴库迪这小子在坛子里头动来动去,害咱们差点被逮住。”
巴库迪说:“我发誓我当时后背痒痒地简直要死掉!詹姆,你可知道恶魔龙蛋的粉末洒在人皮肤上会奇痒无比。我被那个该死的军官推到在地,碎裂的粉末粘了一后背。到现在还起着红疹子呢。”
小胡子接着说:“可赌神凯布雷格尔走到哪,幸运就跟随到哪。天黑了以后,我突然感觉大油坛被搬动,然后装上车。我们不敢乱动,生怕追兵还在附近,于是等待车停了,大坛子再次被卸下,才冒出头。哇!詹姆。当时的场景简直凶险万分,我们刚刚冒出头,一个工人端着一壶滚烫的热油要朝我头上淋。我吓得大叫,然后把一群萨兰德小鬼吓蒙了,以为我们是从坛子里钻出来的魔鬼。后来才知道我们身处萨兰德人的炼油作坊里。我们俩见了作坊老板交谈,才发现遇上了巴库迪他老爹易卜拉欣先生的油料供应商。作坊老板就让我们留在他的作坊里干活。我们早就知道你连连获胜,开心地差点踢翻油坛。但为了隐蔽踪迹,一直没敢溜达出来找你。”
詹姆听了小胡子和巴库迪的奇遇惊讶不已,又问:“那你们怎么混进皇宫的?你们身上这套贵族行头又怎么来的?”
巴库迪不满地说:“詹姆,别说混进来。天才巴库迪是偷偷摸摸的人吗?我们是大摇大摆从城堡正门走进来的。你要想知道为什么,那得问小胡子。”
詹姆惊得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说:“不会……不会是……赌博赢来的?”
小胡子凯布雷格尔越发得意,小胡子又翘到天上去了,他点点头说:“说得对极了,詹姆。话说昨天,炼油作坊里来了个爱显摆的染料商人,也是没落的沙漠小贵族。他掏出一张宴会请柬向我吹嘘说,此次大赛期间的贵宾帐篷全是他的作坊染的。国王对此很满意,打算嘉奖他,邀请他出席今晚的宴会。然后我拉着他玩了几把骰子,他的请柬连衣服都归我们啦。”
詹姆佩服得瞪大了眼睛,活像一只被抓着脖子的鹅。巴库迪说:“詹姆,作为你最好的哥们,祝贺你赢得了大赛的亚军。天才巴库迪可给你准备了一份薄礼。”
作者正要解释我们的天才巴库迪送给詹姆的礼物是什么的时候,门口的仆人高喊:“国王驾到!”
秃子?亚罗格尔克在一群皇子和宠妃的簇拥下缓缓走进大厅,贵族们立即放下酒杯,停止谈话,纷纷向国王行礼。如果说在决赛场上詹姆没看清国王的样子,那么这次总算瞧得一清二楚。国王的脑袋上其实还是有几根细微的头发,并不是像鹅蛋一样光秃秃。眉毛倒是落得一根不剩。松垮垮的眼袋垂到了颧骨,看上去像十年没有睡过一觉。干巴巴的皮肤贴在嶙峋的瘦骨头上。咽喉周围上结着厚厚的暗红色血痂,要是江湖游医博朗特在,他就会看出,那是长期纵欲传染的花柳病和瘰病症,而国王一直耽溺酒宴使他的病状更形恶化。憔悴的脸变得丑陋不堪,布满了麻风病人般的脓疱和痈疽。
亚罗格尔克国王由乔治大王子扶着,慢慢地坐到了王座上。乔治大王子大约二十三岁,布满雀斑的脸上长了一副朝天鼻,如果巫师把他的皮肤变成黑色,再插上恶魔的小翅膀,活像从墓地里爬出来的蝙蝠妖。乔治大王子在国王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说:“宴会正式开始!”
乔治王子说完,乐师的乐曲立即变得节奏昂扬欢快,仆人们开始撤掉水果篮,端上一盘盘美味珍馐。贵族们欢庆的气氛变得热烈。詹姆无心品尝美味佳肴,他踌躇着找机会与国王交谈。
国王的身边围着一圈溜须拍马的大臣,其中包括首相斯科特。詹姆远远地瞧见斯科特一直弓身站在国王身旁,不停地对国王说话。而亚罗格尔克国王只是愚痴地不停点头。
“您是……詹姆斯?”詹姆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轻柔的女音,他回头看到塔玛?格拉克斯和另一个贵族女孩站在詹姆身后。
詹姆连忙羞涩地回答:“尊敬的女士,我是你的奴仆詹姆。”
塔玛和旁边的女孩扑哧一笑,塔玛说:“我曾在比赛场上见过您潇洒的武艺。你的剑术让我崇拜无比。”
塔玛说完这句话,突然也感到无话可说,詹姆大窘,急得手心出汗,盯着地毯,拼命思考着话题。
他终于冒出了一句:“我是个失败者!”
塔玛有些奇怪,颦眉道:“为什么这样说呢?您的成绩足以让全国的勇士都以您为榜样。您在决赛中受了很重的伤,不知道现在伤势如何了?”
詹姆连忙回答说:“美丽的小姐,感谢您的关心,我只是个卑微的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