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如此可怕的毁灭性力量!霜狼骑士来不及掉转马头,就被大雪吞噬。雪崩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终于停下来。
“好了!”詹姆喘着气,道:“干掉他们了。”
“干得漂亮。”扎克道,“不过这只能阻碍他们一时,一会他们必定会从雪堆里爬出来继续追赶,咱们必须立刻撤离,朝东边迷失峡谷的方向前进。”
“大家快看,杰斯塔流了好多血啊。”莎琳娜捂着杰斯塔的不住流血伤口,“他快要死了。”
“必须尽快赶到旅店找到食物和毛毯才能救他。”扎克道,此时杰斯塔面入死灰,体温开始下降,连瞳孔都失去了光泽。
“还有多远?”
“下山以后转回北方大道,跑二十里会有一条大河叫激流川,越过激流川沿着河床边的森林往东走三里路就是密林中的迷失峡谷,峡谷口的高地上就是蓝龙旅馆,如果速度快,还要一个时辰。”扎克道。
詹姆扶起杰斯塔,用斗篷裹着他,骑上快马,不停地呼唤:“杰斯塔,你不能死,你还要找出黑衣人,为同伴报仇,不能死,再坚持一下……”
杰斯塔嘴唇苍白,意识模糊,微微道:“不要管我,去保护被选中的人!”
“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詹姆激动热泪盈眶,这一路走来,那么多朋友都死去了,眼前浮起日瓦丁郊外那个毛月亮的夜晚,尼尔、肖恩、克莱姆、刀疤他们是多么优秀的勇士啊,对他们的牺牲,自己无能为力。
年轻的逃亡者们纵马驰骋,和死神赛跑,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估计已到了午夜,雪雾渐渐散开,灰蒙蒙的天空变得晴朗,月死暗淡,代表希望和勇气的镰刀星座指着北方,引导着他们的方向。前方响起哗哗水声。
詹姆问:“前方是激流川么?”
扎克点点头,突然又眉头紧皱,道:“该死,咱们过不去,你看!”
桦树林边横卧着奔腾的激流川,河上原本的木桥年久失修,已被昨天的大雪压垮,河中央的水流打着漩涡,浮冰被湍急的河水冲向下游,。
“河水太急,无法骑马过河。”
“淌水过去!”詹姆道:“看河床的走势,水流虽然急,但河水并不深,顶多没过腰。”
“詹姆你疯么,在这样的冬天淌水过河,我们都会被冻僵的,再说,伟大长生天是禁止草原人下河的。”莎琳娜面有难色。
“哼,又是虚无的长生天。”扎克将杰斯塔绑扎在马背起,拉起马就冲进了激流中,他步伐蹒跚,身体不由自主得微颤,河水必定是冰凉刺骨。
扎克艰难得过了河,刚踏上岸,立即倒在碎石河床,身体抽搐,嘴唇乌紫,脸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接着,詹姆背起莎琳娜,巴库迪牵着马匹,一步步踏入冰冷的河水。詹姆自小和艾瑟罗德在雪山上流下来的波拉克河里抓鱼嬉戏,早已习惯了河水的冰凉,可是激流川的水却极度寒冷,寒气刺入骨髓,凝滞了双腿的血液,上下牙齿不住得打颤。
“巴库迪,你怎么样?”詹姆回头道。
巴库迪冻得结结巴巴,打趣说:“说实话,这是我从娘胎里出来感受到最凉的水了。要是把这里的冰水弄回阿莫拉德,以20个第纳尔一罐卖给在大沙漠里烤焦了的商人,嘿!咱们就发财啦。”
听着巴库迪的说笑,詹姆却一点都笑不起来,一不留神,突然踩到一块长满青苔的卵石,脚下打滑,身体一晃,侧跌到刺骨的河水中。
“啊——!”莎琳娜一声尖叫掉入冰河中,等詹姆从水里钻出头,她已被湍急的河流冲出了好几米,詹姆顾不得自己,立即扑入水中,朝她游去。
“莎琳娜,把手递给我!”他艰难地探出左手,但手臂早被冻得麻木,不能确定是否可以抓住莎琳娜,只是任由激流把自己冲向下游。
“詹姆救我!”莎琳娜从来没有游过泳,被水呛得喘不过气。
“抓住那根藤蔓!快!”
下游的伸展到水面上的树枝上缠着藤蔓,莎琳娜刚奋力地拉住藤蔓的一段,那节藤蔓大概是被冻脆了,支持不住莎琳娜的体重,咔嚓断裂,莎琳娜立刻又被激流冲走,绛红色的游牧女袍在河水中时起时伏。
詹姆自己也被冻僵,随着河水绝望地漂流,无论如何努力,双手像被冻住,无法划水。
正在这时,河岸的树林里突然闪出一个高瘦的人影,他抛出绳索,把莎琳娜拉回到河岸边。
……
“倒霉鬼扎克,你又迟到了,这回又是你输啦,哈哈哈哈,加上这一次,你现在欠我三条命了。”树林中的人影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