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在歌舞宴会和妇人的酥胸之中,他哪里会察觉到自己地位不保呢?等他知晓到咱们的计划,哈哈,连狗舍里的猎狗,马厩里的母马都先知道啦。哈哈哈!上个月,我父亲从萨兰德买回两个妖娆的萨兰德美人,献给老秃驴,他馋地差点儿没把自己舌头吃下去。我估摸着,过了中午,老秃驴大概还没起床呢。”
阿骨尔微微点头,他的手指不安地开开合合:“你父亲准备到哪一步了?按照事先约定,几个月前,我也派骑兵在都库巴沙漠袭击了一支从日瓦丁来的商队,维基亚王国难道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詹姆听到阿骨尔的话深深吃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日瓦丁商会?都库巴沙漠?难道,难道,袭击商会的是阿骨尔那颜的部队?”
“哼哼。”瓦里西恩显露出一贯的嚣张态度:“我父亲把一切都计划好了,老秃驴对商队受袭击的事情根本不闻不问,这样的酒色之徒怎么配坐在雪虎王座上呢?只要大人您挥军北上,我父亲立即打开德瑞玛格堡的关卡,合围日瓦丁,哼哼,老秃驴就等着当咱们的阶下囚吧。大那颜,日瓦丁可比鸟不拉屎的草原富有得多,您想拿多少拿多少。”
阿骨尔说:“不晓得你父亲的承诺能否兑现。”
瓦里西恩说:“我父亲答应给您带上可汗的雄鹰宝冠,绝不会食言,难道您还不信任贝尔加鲁家族的实力吗?”
瓦里西恩说完和阿骨尔禁不住一同大笑。
瓦里西恩很快收敛了笑容,转过脸,盯着蒙面的黑衣人问:“不晓得你们准备得如何?”
高大的黑衣人停住脚步,低下头,透出巨大的黑影,绿眼睛射出狡黠的光,他用低哑的喉音说:“万无一失。”
黑衣人的绿眸子忽然刺向门缝,好似发现了门外的动静,詹姆急忙侧过脑袋,这时候,背后伸来一支如同骷髅的枯手,轻轻按在詹姆的肩膀上。
“詹姆斯先生。”
詹姆急忙转头,被下了一跳,立即捂上嘴。害灰鳞病老管家罩在黑色长袍中,手提一盏骷髅灯,灰白的脸像僵硬的死尸,皱巴巴如同老树妖的嘴巴里露出黑漆漆的牙齿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詹姆灵机一动:“我……我出来找撒尿。”
“哦,在城堡里不要乱跑,不然会迷路。大那颜看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你先回村子吧,过几天我们会派人去叫你。”
“哦,哦,那我先走了。”詹姆如蒙大赦,掉头就跑,心里七上八下,庆幸管家有没有发现他在偷听。
“下楼的楼梯在这边,笨蛋!”
“哦。”詹姆急忙冲下宽敞的木质旋梯,差点跌了一跤。城堡大门口的守卫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逃出大门。
出了城堡,哈尔玛城已是大雪纷飞,天地一片苍白。詹姆在城堡马厩里借了匹快马,慌忙朝帕希米村奔去。
“不对,不应该回村子啊!瓦里西恩勾结库吉特人要加害亚罗格尔克国王,战争要爆发了,该怎么办,现在该去哪?”
凛冽的寒风裹着鹅毛大雪席卷着草原,呼呼风声犹如凄厉的狼嚎,世界只剩下死一般的灰白,分不清雪地和天空。奔马顶着寒风疾驰,冻得他浑身僵硬,雪花迅速在眉毛上结出霜花,“不!我不能冻死在雪地里!不能。”
“平民的安定生活来之不易”,这是老村长生前对詹姆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能让野心家破坏,不能,我……我该怎么办呢?
“维基亚,我要回到维基亚,家乡快要春天了吧?波拉克河又该涨水了,沿岸的树木将抽出嫩芽,野花盛开,啁啾的云雀又要飞来了吧?”
詹姆骑马出城飞奔了大约五六里地,背后琐碎的马蹄声穿过簌簌大雪传入耳中,追来的骑手人数不少!
骑手的声音穿过风雪:“詹姆斯先生,大那颜请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