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老村长喝住发&情的骑手们,他的脸变成了地狱里的恶鬼,吓得骑手们不敢动弹:“哼哼,乌拜!算你狠毒!你要答应放了她!”
朝鲁老村长转过身,拍拍詹姆的肩膀,平静地说道:“小詹姆,你是一个勇敢的维基亚人。记住我的话,平民的安定生活来之不易。保护他们!”
说完,老村长迅速扯下铠甲,脱去灰青色的羊毛游牧袍,露出满是刀疤的结实胸膛,像赴死的壮士,迈着大步走到乌拜面前,厉声大吼道:“来吧。”
吼声如同愤怒的天雷,吓得骑手们都心惊胆颤,站在原地不动。
乌拜恼羞成怒,叫道:“都愣着干什么,傻了吗?把这老狗给我绑到木桩上去!快!”
几个吓懵了的骑手连忙七手八脚地把朝鲁老村长绑到了被血染红木桩上,老村长竟也不反抗,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像是观看顽童嬉闹。
乌拜举起沾满热油的皮鞭,狠狠朝老村长身上抽打过去,边打边骂道:“老猪狗,我让你瞧瞧谁是主人,你是我们家的老狗。敢咬主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詹姆握紧了拳头,极力要挣脱哈尔巴拉。老村长却对詹姆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冲上来。
朝鲁紧咬牙关,任由一条条伤口绽放在挺拔的胸膛上,一声都不出,和哼哼唧唧跳着圈舞的萨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萨满的摇铃变得急促,乌拜抽打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乌拜露出满意的笑容,狭长的眼睛闪着凶狠的光,喊道,“你这卑贱的老狗,如果告诉我,你愿意称呼我为大人,亲吻我的脚趾。那就给你死得痛快一点。”
老人皮开肉绽的胸膛被浇上滚烫的油,发出渗人的声音,花白的胡须痛苦地扭曲,刚毅的脸庞显出恐怖的暗红,十指发硬深深抓入粗糙的木桩,嘴里发出嘶嘶低吼。
他痛苦的别着脸,在人群的哭泣和哀求中,终于低下头来,嘶哑地说,“是的,乌拜,你……”
乌拜冷笑着靠近,舞动着手里的弯刀,说,“大声点,卑贱的奴婢,我听不到你的哀求。”
老人噗地一口血吐到猝不及防的乌拜脸上,仰天哈哈大笑,胸脯的创口猝然破裂,“我只拜过长生天和我的父母,你可曾见过一只苍鹰向兔崽子行礼?”
“你听好了!”鲜血从老村长苍白的胡须上汩汩流下,笑声更加豪迈,“我是勇敢的草原人,不会向骟马低头!哈哈哈哈”
老村长眺望着无边的苍穹,清了清喉咙,高唱起战争时期的库吉特民谣:
“母亲温柔的手腕
编织成朵朵白云啊
父亲悠扬的笛声
演奏成萧萧马鸣啊
阿妹深情的思念
凝聚成潺潺泉水啊
祖母的往事
酿成了香浓的奶茶
朝阳中的草原
我的家
牧人的梦里天堂啊
当我们都战死在异国的城墙下
请你
远去的飞鹰啊
带着你孩子的牧歌
飞到腾格里的怀里去吧!”
歌声高亢悲戚,飘向空旷的远方。晨雾在歌声中渐渐散去,朝霞映红了每个人的脸,许多牧民捂着嘴,呜呜低泣。
老村长的胸膛早已血肉模糊,噼啪的鞭打声和着油锅的滚沸声、摇铃声,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让詹姆感到天旋地转,似乎有座大山的重压,逼得人喘不过气。沾满血的草地变成了一团高速旋转的漩涡,把人的肉体深深搅碎,灵魂被扯裂,在地狱里痛苦煎熬。
“啊——”詹姆吐出一口苦水,觉得恶心。哈尔巴拉这时已经哭成了泪人,不停恶毒地诅咒乌拜。
乌拜打了七十多下,累得气喘吁吁,命令手下继续抽打,大概又抽了一百多鞭子,老村长昏厥过去,垂下头,口中流出粘稠的血。
“醒来啊,不要装死,你不是‘草原第一勇士’吗?你不是要保护平民吗?”乌拜咒骂说。他命士兵向朝鲁老村长身上泼去滚沸的油,耳边传来皮肉被烫开裂的吱吱声,可朝鲁依旧没有醒来。
“死了!谁答应你死得怎么容易?你的命是我的。不属于你自己!”乌拜疯狂地吼叫,抽出锋利的匕首,切开了老村长的喉咙,热血像瀑布,溅了他一身,白色的貂绒坎肩瞬间变成了红色。
乌拜疯狂吼叫:“给我把他扔到油锅里去炸炸。”
詹姆再也忍不住,举剑冲出去。哈尔巴拉大吼,吼声赛过雷神,他抡起马刀砍翻迎面而来的士兵。杰斯塔也愤怒了,舞动制裁之剑,斩杀上来。
他们随即被众多骑兵包围,展开血与铁的激战。哈尔巴拉杀红了眼睛,打得浑身是血,他的马刀早已卷刃,却依旧奋力砍在骑兵的鳞片甲上。哈尔巴拉索性丢了马刀,抡起铁拳,扑向敌人。
詹姆一行人本来在磨盘山和强盗的打斗中就已经受了伤,面对一群全副武装的库吉特士兵,这次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
一个骑兵挺枪刺过来,詹姆急忙侧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