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们走出磨盘山下的榉木林,视线变得开阔无比,枯萎的草原独自享受寂寥,却被夜间的游荡者打破,云还是很厚,干冷的风吹在脸上像一把把剔肉尖刀,明天会有雪。
众人走了很长一段路,马儿也都累了,于是在一处避风的大岩石下点燃篝火,小作休息。
“哎呀呀,天才巴库迪累得走不动啦。”巴库迪把弯刀和盾牌往草地上一扔,倒地呼呼喘着气。
熊熊篝火烧得噼里啪啦响,它是漆黑草原中唯一的光源,火光把勇士们的脸映得红红的,让人暂时忘却了无边的寒冷,干燥的枯草滩堪比柔软的沙瑞兹丝绸垫子,巴库迪已经打起了呼噜,老村长依旧没有醒来。
火光把勇士们的脸映得红红的,詹姆挨近火堆,揉搓冻僵的脸。
“嘿,詹姆斯、杰斯塔,打了一个晚上的架,又走了这么长的山路,俺肚子早就饿扁啦!瞧!吃食来了!”哈尔巴拉张弓搭箭,射下一只离群的孤雁,他抓住大雁脖子,兴奋地高喊。
哈尔巴拉的大嗓门把刚刚入睡的巴库迪吵醒了。巴库迪揉揉迷离睡眼,本想叫骂,可瞧见大雁,直咽口水,抢着嚷嚷:“让我来烤!我来烤!不是我吹牛,我做烤鸡可好吃哪!”
哈尔巴拉打趣说:“烤雁可不是烤小鸟啊,巴库迪,小心把你的毛儿烧焦,以后咱们就叫你‘秃毛?巴库迪’啦。”
巴库迪拍拍胸脯说:“嘿嘿,哈尔巴拉,我倒想尝尝烤秃毛骆驼的滋味呢,可惜骆驼身上总有股骚味,叫起来嗓门儿还特别大,能把屋顶震塌下来。”
詹姆和杰斯塔听了哈哈大笑,哈尔巴拉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挠挠后脑,露出憨傻的模样。
巴库迪不停地往火堆里添柴,黑烟熏得他眼泪直流。哈尔巴拉嘲笑巴库迪说:“嘿嘿,巴库迪,你这个富家少爷,也熏成黑炭鬼啦,哈哈哈!对啦,杰斯塔,你们中土的故事挺有意思,请继续讲、继续讲吧。”
詹姆拉上深色斗篷的兜帽,和杰斯塔继续谈论禅达的历史,他说:“禅达早就化成灰烬了,可学士们把诺德人毁灭禅达的历史描写地绘声绘色,好像在眼前上演呢。”
杰斯塔揉了揉鼻子,挪进火堆,寒风冻得他声音发颤,他说:“是啊。大混战的年代,我们的父母都还没有出生。”
“我读过贝希尔?里特霍格学士的著作《燃烧的禅达》”詹姆说:“诺德入侵帝国的战争爆发后,诺德君主英雄冈定带领北方海盗对帝国北海的重要城镇发起猛烈的进攻。不止禅达人。整个斯瓦迪亚帝国都没想到自己会被战败得如此快速。昨天还沉浸在欢乐祥和气氛中的城市,第二天清早已经涌入无数诺德侵略军。提哈、窝车则、萨哥斯相继沦陷,帝国在瓦叶则吉的红河滩战役中又损失惨重,许多城堡相继失守。每天都有从前线运回来成堆的尸首,让家属去辨认。阵亡报告如同雪片一样飞来,矮墙下飘来老人和妇女凄厉的哭声。”
杰斯塔说:“嗯,是的,维基亚人一定知道,战争初期帝国和维基亚联军节节败退,胜利的天平完全向诺德和库吉特的蛮族同盟倾斜,直到著名的日瓦车则战役之后,斯瓦迪亚和维基亚联军才扭转败局,转败为胜。”
詹姆说:“是啊,日瓦车则保卫战是所有维基亚的骄傲,保卫战拖住了诺德纵深进攻的脚步,为帝国兵力的重新集&结赢得了时间,但这和禅达的毁灭有什么关系呢?”
杰斯塔道:“朋友们,许多学者蒙在鼓里呢,都以为禅达被焚是因为诺德人贪图禅达的财富。”
“难道不是吗?贪婪的诺德海盗不就是想劫掠堆积如山的财宝吗?”
杰斯塔摇头说道:“诺德人毁灭禅达的真正原因是军事报复。”
“军事报复?”
“刚开始,诺德人需要购买大量的武器和药品,诺德的走私船每个月往返巴里昂大陆的自由市场,军费开支吃紧。冈定?海瑞布雷克斯的确想讹诈禅达一大笔,以支持战争开销。冈定也达到了目的。诺德人兵临城下的时候,阿拉西斯伯爵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治安官,骑兵队长,步兵营长,弓箭队总队长和游侠学校校长都反对和诺德人正面冲突,力求和平解决。毕竟诺德人骁勇善战,在人数上也有压倒性的优势。禅达城的常备守军只有2300多人,因为是中立之城,四方游侠们并没有意识到禅达会卷入战争,分散在各地,没有及时集&结。
城防也是棘手的大问题。百年来禅达的最大敌人就是穷凶极恶的水贼,没有打大战的准备,在和毒蛇之牙军团的大战中,城堡多处重创,城防器械也年久失修,特别是内河流入城市的入口只有一道水上铁闸门,是禅达城的薄弱之处。
阿拉西斯伯爵匆忙向帝国求援,可是帝国此时南北失火,杰拉克可汗率领库吉特大军跃过了则加西山口,包围了帝国南部重镇——哈尔玛。帝国焦头烂额,疲于抵抗,抽调不出兵力支援禅达,反而向阿拉西斯借用战争贷款。
围城三天以后,失去耐心的诺德国王冈定?海瑞布雷克斯向阿拉西斯伯爵发出最后通牒,要么签订条约,缴纳战争贡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