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的生活,但如果你去和乌拜决斗,输的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哈尔巴拉的脸红起来,咆哮说:“詹姆斯哥哥,你是不相信俺的弯刀吗?俺十四岁在荒凉的北库吉特流浪,饿肚子在大草原上走了半个月,吃的是草根,喝的是野兽的血。俺杀死过黄狼,打伤过马熊,砍死了十个人的响马,还在村子里拿过角力冠军。俺会输给乌拜吗?”
詹姆也吼道:“哈尔巴拉,我不是说你打不过他,你即使打赢了他,输的人还是你。”
“为啥?”哈尔巴拉的语调变得更高,似乎一定要盖过詹姆的嗓门,紫红色的脸变得更加严肃。两人像是在吵架。
詹姆用手戳着哈尔巴拉的胸膛吼道:“乌拜是领主,领主看上牧民家的女儿可以把他带走,他们有权利杀戮自己封地上的庶民,告诉你!你打赢了乌拜,他丢了面子,肯定会千方百计杀死你,到时候高云儿妹子还是归了他。”
“那就和他同归于尽。把这厮杀了干净。”哈尔巴拉极力争辩道。
詹姆说:“死掉的哈尔巴拉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皮囊,你能改变什么吗?你用脑袋瓜考虑过吗?你死了,高云儿怎么办,杀了一个乌拜,以后还可能有其他的领主来抢夺她。”
哈尔巴拉的脸憋得通红,拳头捏的咔咔响:吼道“这、这、这……嗨!杀也杀不得,跑也跑不了,到底该他&娘的怎么办?”
詹姆斩钉截铁,口水喷到哈尔巴拉的大脸盘上:“逃走!逃到乌拜找不到你们的地方。哈尔巴拉!相信我!我比你更清楚失去恋人的痛苦,你只有这一条路!”
哈尔巴拉眉头紧锁,极力摇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哈尔巴拉!”詹姆吼道。
“别说了!”哈尔巴拉忽然噌地拔出腰间的马刀,猛地斩在一块突兀的巨石上,火花闪过,巨石被击出一道深深伤疤,碎裂的石子簌簌落入草间。哈尔巴拉喘着粗气,一言不发,而他握刀的手在颤抖,额头爬满汗珠。草原上很平静,只能听见哈尔巴拉沉重的呼吸和微风轻挠草丛的沙沙响。
忽然,詹姆瞥见大约二十步远的草丛里潜伏着黑色的影子,星光下,一双绿色的眼睛闪着幽灵般的光,正盯着他俩。
“哈尔巴拉!看那!”詹姆指着草丛。草丛中的黑影听见立即转身逃遁。
哈尔巴拉紧张起来:“那是什么?詹姆哥哥?是野狼吗?”他话音未落,靴子上的锯齿短刀已投掷出去,“嗖!”短刀的白光刺入草丛。草丛沙沙作响,黑影朝山丘的阴影下逃遁。
他们连忙跑过去,拨开齐腰的野草,却看见一只黄色狡狐飞也似地一头扎进黑色的阴影里,不见了。草地有立即恢复平静,死寂得好似亘古从未有过人迹。
詹姆聆听着草丛中的动静,可是除了一丝丝凉风,扑捉不到任何动静,黑影早已逃遁地无影无踪。
哈尔巴拉惊叹说:“好警觉的畜生!”
詹姆否定说:“黑影绝不是野狼,也不是狡狐。咱们上当了,追错了方向。咱们心急追捕草丛中受惊的狐狸,而真正的潜伏者趁机逃了。”
詹姆和哈尔巴拉循着气味找到遗失在草地上的锯齿短刀。刀刃上残留一丝鲜血,詹姆捡起短刀,嗅嗅血腥的气味。
“不是野狼和狡狐,是人!是人血!”詹姆说。他暗暗吃惊,多么可怕的潜伏者,多么可怕的耐心,被短刀刺中却不按奈不动,故意混淆猎手的追踪目标。詹姆想起童年的伙伴埃德利用麂子逃脱狼群的追捕,感到心头孤寂,他仰望幽蓝的夜空。
一道猩红的火流星飞速扫过夜空,落入苍茫群山中。火蛇之年,真的是灾难的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