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斯塔咆哮着,左劈之后顺势一个回旋,呼地一下,把长剑再次挥舞至头顶,又是一记下劈,这一剑来得非常快,詹姆再次躲闪却是来不及了,他急忙横剑一挡,两把利剑相撞,发出“叮——”的清脆声,两把剑的剑身同时微微震颤,嗡嗡作响。
杰斯塔三剑都未击中詹姆要害,焦躁起来,右手举剑,竟然对着诺德剑一阵猛砍,大叫道:“你为什么不出招,是不是认为我是个废人,不,我是个战士,还可以战斗,来啊,你这胆小鬼。”
他胡乱挥着剑,喷着酒气,詹姆见他剑招散乱,气喘吁吁,气力断断续续,没有职业战士出手的打击力道,显然是喝多了酒,加上情绪不稳定,难以发挥出来。杰斯塔步伐踉跄,左腿有些不利索,詹姆便佯装招架,目光死死盯着制裁之剑,同时趁着空隙挥出一剑,打乱杰斯塔的进攻,在杰斯塔急忙防守之际,突然抽出右腿,使出一记扫踢,重重踢在了杰斯塔的左膝盖上。
杰斯塔面色一变,似乎感受极大的痛楚,嘴唇咬出了血,长剑回拉,剑尖正对詹姆胸膛,这是步兵突击刺的预动作,然后大吼一声向詹姆胸口刺来。詹姆急忙手腕一转,挥剑压防,将突击刺向右挑开。谁知杰斯塔竟也手腕一转,左手握住剑柄后端,腰部旋转,双臂拉动长剑,大喝一声,使出全身力气从右边挥来,詹姆耳边风声呼啸,剑气逼人,急忙下蹲,制裁之剑在詹姆头顶划过,直接把他的头发削下一大片。这一剑凶险异常,若是刚刚低头不及时,一剑必定将头盖骨削掉。
詹姆心跳变得急促,心似乎要冲胸腔里跳出来,他喉咙干涩,全身冒出密密的冷汗,体力都在这几招之间耗费光了。詹姆胸中升腾起怒火,“这疯子今天看来是要取我的命了”。
他牙关一咬,按照法维奥爷爷教的近身搏斗技巧,低着脑袋,蜷缩起身体,趁着长剑未及收式,一个箭步,把所用的力气都蓄积在右胳膊肘上,狠狠撞向对手的暴露的胸膛,这一下撞击得很实在。杰斯塔被詹姆一撞,加上左腿有伤,又喝了酒,向后退了一步,仰跌下去。
这一刻,詹姆脑海中突然出现在日瓦丁竞技场中自己仰跌倒下的一瞬间,谢瑞娜挥出的一击重重下劈,砍在他额头上的招式。詹姆也高举诺德剑,一个下劈砍向杰斯塔的脑袋,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想着结束这场荒唐的战斗,把对手彻底击败。
谁知诺德剑并不长,或者说是詹姆出手不够狠辣,砍出的一剑下劈只划伤了杰斯塔的脸,左脸上被划出一条血痕。
这时的詹姆充满杀戮之气,又朝着倒地的杰斯塔直直刺去,还没刺出,就感到小腹一阵沉闷的痛,原来杰斯塔提起右脚,猛地一下揣在他的肚子上,大叫:“我还没死呢?”
二人像两只发了火公牛,毫不相让,詹姆大骂道:“你这个疯子,我送你下地狱。”他丢了剑,直接一脚,揣在杰斯塔的肚皮上。杰斯塔急忙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挥剑往詹姆头上扫。
詹姆立即抓住他挥剑的手,这人喝了烈酒,一番打斗,雄浑的酒劲被激发出来,詹姆双手齐用,才抓住他挥剑的右手,用脚狠狠踩着他捂着肚子的那只手。两个人活像街头的赖汉纠缠在一起,完全不是比剑。
杰斯塔龇牙咧嘴,嘴里不停叫骂,脸上青筋暴起,面色憋得通红。詹姆也咬牙切齿,不敢稍微放手。这样僵持了大约三分钟,杰斯塔大概力气耗光了,右手一松,制裁之剑掉落在地。
詹姆大口喘着粗气,骂道:“不是说比剑么?为什么下这么重的狠手?”
杰斯塔呼吸渐渐缓慢,躺在了地上,眼睛盯着草房顶,毫无气力地道:“你这家伙出手也不留情。哈哈、哈哈、哈哈!”杰斯塔说着便断断续续傻笑起来,“你不是,你不是,我又打错了人。你们说我是疯子,呵呵呵,我就是疯子,哈哈哈哈。”
这人一会哭一会笑,令詹姆十分不解,死死扼住他的双手也渐渐松开,发现扼地太紧,一时指关节居然无法伸直。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家伙,哭哭笑笑,孤身寻仇,衣服看上去肮脏不堪,在刚刚的打斗中又划破几处,脸上胡子拉碴,又被划了一剑,鲜血汩汩和着泥灰,突然觉得这疯子也有些可怜。
杰斯塔傻笑了一会,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他突然弓起身体,猛地将詹姆推开,捡起制裁之剑,夺门而去。大吼道:“兄弟们啊,你们等着我,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
墙角的绿衣神秘人死死盯着杰斯塔的背影,脸色浮出一丝的不快,似乎这场打斗并没有让他看过瘾。那人将杯子一扔,也急忙捡起诺德剑,背上两斛库吉特箭,推开门口看热闹的酒店伙计,匆匆追出门,丢下詹姆一个人在酒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