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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酒馆比剑(1 / 3)

第二天清晨,哈尔巴拉带来了老额吉病情好转的消息,詹姆安了心。新来的萨兰德奴隶巴库迪一早就被叫到村头瓦匠的铺子里去干活,仅仅因为他在阿乎恩堡做过石工。

晒草的工作已结束。朝鲁老村长听说詹姆顶着大风暴救了乌兰老额吉家的羊群,对他的印象有了改观,不再认为所有的维基亚人都是胆小鬼。他依旧是一副凶巴巴的脸,命令詹姆暂时负责替他送送信函,通知牧户。

詹姆有了相对的自由,第一时间就跑到村头东边的酒馆,去找奥斯汀,毕竟他是村子里仅有的维基亚人。

帕希米东头的“烈火小酒馆”其实是间不起眼的破草房,墙壁用石头垫砌,草草抹上一层黄泥,就算像模像样了。酒馆外的搭了一个简易的草棚,以备客人多的时候。这草棚在几天前的大风暴中被吹得不见了踪影,这时店里的伙计正忙着重新搭建。

小酒馆门面寒碜,但自家酿的土酒“燎原烈火”却远近闻名,它采用了哈尔玛草原上独有的大白辣稞酿制酒糟,蒸馏后甘甜中带着疯狂的辛辣,很适合草原人的口味。酒店的老板是个土生土长的老酒匠,膝下无儿无女,带着一大帮学徒,个个都是身材魁梧的大汉。酒窖里非常闷热,他们脱得赤条条的,挥舞着巨大的铁锹,将酒糟高高扬起,齐声喊着嗨哟嗨哟的号子。

老酒匠脾气暴躁,常常鞭打学徒。在闷热的环境和鞭子的折磨中,这些狂人酿出的酒,性子越来越烈,但越发受到库吉特人的喜爱。哈尔玛的酒贩子傍晚时分总到这里拉回几大车,刚刚回城,就被疯狂的市民购置一空。草原人认为男子应当有豪饮的气魄,饮下烈酒,就会受到酒神的庇护,在战争中会百战百胜。每年冬季,酒窖酿出第一批“燎原烈火”时,还要举办严肃隆重的祭祀酒神仪式,匠人一齐跪在大酒缸前,由老酒匠操刀宰羊,用第一碗滚烫的羊血淋在大酒缸上,然后请萨满念动咒语,为酒坛启封。

这种酒不能多喝,必须兑上淡淡的马奶酒。若是直接饮用,一般的汉子喝上三盅,就会瘫软如泥,全身发热。听说以前帕希米村举办过“燎原烈火”的痛饮大赛,冠军能获得十头母羊。哈尔玛周边村子的小伙子都跃跃欲试,最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连喝了十三大碗,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得意地牵走了十头母羊,但刚走十多步,便大呼:“热死了、热死了……”,全身燃起熊熊大火,众人急忙扑救,可火势迅猛,眨眼功夫,那汉子就被烧成了一截木炭,惨不忍睹。自此以后,村民便取消了比赛。

到了傍晚,总有一些汉子要到酒馆中喝上几杯,喝醉了就在门外的草地上进行角力,他们醉醺醺,喷着酒气,力气变得很大,打到月亮初升仍分不出胜负,最后家里的女人会大骂着跑来把醉汉领回家。同时,酒馆里也有一些外来的歇脚旅客,他们聊着大陆上的奇闻异事。这时候,许多牧民的孩子们趴在桌边,目不转睛地听他们讲故事,憧憬着草原外面的世界。

詹姆刚踏进酒馆,就看见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用粗木棍痛打着奥斯汀,奥斯汀衣裳褴褛,脸被打得血糊糊。那汉子破口大骂:“肮脏的维基亚人,叫你挡着大爷的路。”

詹姆胸中气愤,急忙要去劝阻,恰巧后房传来老酒匠的叫骂:“阿古拉,你这个懒鬼,又想偷懒!还不快给我滚进来干活。”

那汉子听了,急忙扔下棍子,朝奥斯汀身上吐了一口口水,急忙跑进后房的酒窖。詹姆扶起奥斯汀,这倒霉蛋自从来到烈火酒馆帮忙以后,没少挨揍。刚刚仅因为那酒匠走路匆忙,撞了奥斯汀,就对他一通毒打。

奥斯汀甩开詹姆的胳膊,道:“詹姆斯,你是来看我的惨状的吗?你一定是来嘲笑我的,这地狱一样的生活,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詹姆贴在奥斯汀耳边道:“不要灰心,我的朋友,一有机会,我们就逃离这里。”说完连忙回头,生怕被人偷听。这时是中午,客人不多,只有角落坐着一人,正向孩子们表演着投射飞刀。

“哼哼……”奥斯汀讥笑道“逃跑,算了吧,听说你小子勾引上了一个漂亮的库吉特小姑娘,给你做吃的、喝的,还偷偷跑进你的草房,你小子倒是舒坦,可没见你准备逃跑啊?”奥斯汀的声调突然提高,变得阴阳怪气。

“嘘!你疯了,小点声。不是你说的那样。”

“哦——好棒哦”。孩子们的欢呼起来,原来角落中的人刚刚将一把飞刀仍到了远处另一把飞刀的刀柄上。那人大约二十多岁,大概是喝多了酒,红着一张脸,与孩子们一起嬉笑。他身穿一件灰色长衫,袖口露出破旧的链甲,腰间插着一把匕首,看样子是个落魄的士兵。头发棕黄,那是斯瓦迪亚人特有的发色。卡拉迪亚人种不尽相同,诺德人一般留着金色的披肩长发,维基亚年轻人的发色微红,年长以后转为棕红色,库吉特和萨兰德人都是东方人种的黑发,斯瓦迪亚和罗多克大部分是棕黄色。那个斯瓦迪亚人即使微醉,飞刀依然精准,身边的墙角斜放着一张扇形盾,盾边,啊——

盾牌边立着一柄长剑,剑柄和剑鞘都用粗布包裹起来,但十字剑柄的末端露出的纹饰,竟然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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