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给她并不丢人!”竞技场老板一瘸一拐走进詹姆斯的护理帐篷,低头瞧瞧狼狈的詹姆斯,蹲下来,用白毛巾给他擦着额头上的血。“小子,没事,死不了的。”
詹姆说:“刚才那女士真厉害。简直是我见过最勇猛的战士!”
竞技场老板说:“哼!你小子才见过几个战士。你知道吗?刚刚和你对阵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禅达三杰之一的谢瑞娜。她可是比武场上的女强人,剑法凶猛狠辣,曾蝉联三届王国竞技大赛的亚军。一般男人看都不敢正面看她一眼。倒在她剑下的资深战士不计其数,今天也是你运气不好,第一轮就抽中和她对阵。不过也要感谢上帝,你的小命还在。”
詹姆惊叹说:“原来她就是谢瑞娜,她是真正的高手啊!”
竞技场老板竖着大拇指。“当然了。呵呵,看见了吧,这就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你一剑都没有击中她,她只用了两剑就击垮你,还砍碎了盾牌。哈哈,我的孩子,回去好好养伤吧,我早说过竞技场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玩的地方。”
詹姆斯在竞技场的救护帐篷里躺了一会儿,觉得头不是那么痛了,便坐起来。一摸,发现额头肿得老高。右手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
他今天见识到了真正高手的水平,不得不深深佩服,就凭那三剑砍碎盾牌的的本事,平常人恐怕三年五载都练不成。可是她仅仅是一个年轻女子,看来这世界上的人都不可低估。以前法维奥爷爷教孩子们剑术时,詹姆一直觉得自己的剑术已经很高强了,等不及想出外一试身手。今天第一次参赛,一个回合都没打完,就被人抬了出来。
出了竞技场,已是黄昏。风带来了北海地区的寒气,呼呼吹打着田野里的树木,天空布满了乌云,显得阴沉沉的,秋天的脚步开始临近。詹姆斯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忽然嗅到烤饼的香味,才感到肚子一直空着,现在已是饥肠辘辘。不远处是一家馅饼店,炉子里的烤饼冒着热腾腾的气,散发出奶油的香味,看起来非常诱人。詹姆斯咽了咽口水,摸摸浑身上下,除了身上背的长剑和腰间的匕首外,没有一个第纳尔,他迟疑着走上前去,对老板说:“老板,请给我两快。”
“好嘞,两张,这位小兄弟,你要肉馅的还是奶油馅儿的?”
“呃,我只要最普通的。没馅儿的吧。”
“嘿嘿,小兄弟,您可真是识货,我们家的原味烤饼在这片街区可是出了名的,看您风尘仆仆的样子,我瞧着是个剑客吧,嘿嘿,最近治安这么乱,有钱的雇主都需要你们剑客保护,敢拿剑出去闯荡的都发财了。你说不是么?”老板显得格外热情,奉承起来。
詹姆斯苦笑着:“也许是吧。”
“嗨,听说街那边儿的商人的兄弟前些日子被绑架了,商人出了大价钱请赏金猎人把他兄弟救回来了。嗨,我要是也那么能打,也去当赏金猎人了,谁还在这卖烤饼。”
詹姆斯暗想,也许这老板也是个热血仗义的人,能赊欠他的烤饼钱。
“哦,老板,能和你商量个事情吗?”詹姆斯的脸微微发烫,也许是靠近了烤饼炉子。“我……我的钱被偷了,可以用这柄剑和您换两张饼吗?”
老板一听,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连忙对我挥手“滚,滚,你这破乞丐,我又不是当兵的,要你这破剑干什么,快走,别挡住路,我还有生意要做呢。来,这位大姐,来尝尝馅饼吧,好吃得很,日瓦丁的贵族都来买……”
老板不再搭理,詹姆斯自讨没趣,只好走开,一个人徘徊在街道上。到了傍晚,人们大都行色匆匆,赶着回家。几个穿着鲜艳暴露衣裙、涂抹着浓厚香粉的女人在街角处招手,引诱着路人。
詹姆斯绕过那几个女人,迈进一条狭窄巷子,路边堆满垃圾,几个衣着简陋的妇女正扯着嗓门,和小贩斤斤计较。拖着鼻涕的孩子趴着地上玩着掷骰子的游戏,一个孩子输了想赖皮,引来了五六个孩子的粗话和追逐,他们在行人中间穿梭,第一个孩子跑得太快,不小心撞了詹姆一下。几个乞丐萎缩在墙角,目光呆滞,畏畏缩缩。
詹姆暗想,也许今晚就要和乞丐一样露宿街头了。
“轰——”一声巨大的响雷,接着大雨哗哗落了下来,猝不及防。追逐打闹的孩子也开始往家里跑,小贩赶紧收了摊子,用蓑衣遮着商品,推着木车往回赶。那几个乞丐看起来更加可怜,他们的单薄的破衣服瞬间就被打湿,黏在身上。冰冷雨水从他们肮脏的头发上滴下来。其中有一个乞丐,长相十分丑陋,年纪不是很大,脑袋上头发只剩下几根,牙齿也稀疏脱落,右脸上缺了一大块肉,像是被人用尖刀剜去。空洞洞的右眼眶中发出地狱一般的寒冷,那乞丐用那只独眼死死瞪着詹姆,呵呵傻笑,嘴里自言自语。
詹姆回过头,不忍看见如此令人厌恶的场景,在对面的屋檐下挑了个避雨的角落。
雨越下越大,不时刮来一阵寒风,他冷得抱紧双肩,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他想起阿斯卢姆村,想起了贫寒但却温暖的家,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母亲烤好了喷香的面包,偶尔还有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