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阵子，林晓晓才终于冷静下来。抹干眼泪，林晓晓不好意思地笑笑，抬手将散落在耳边的发丝挽至耳后，顺便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垂，说道，“对不起，我……”
看着一脸窘迫的林晓晓，零轻笑一声，说道，“你今晚已经说了无数个‘对不起’了。”
“可是……我是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啊……”
“就算你是真的觉得很对不起，那……说了这么多个‘对不起’也足够了。再继续说下去，我想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林晓晓一愣，她没有想到一向安静不多言的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玩笑话，不由疑惑地抬眼对上对方的目光。这还是自初次见面之后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打量零，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留意到，零的眼神和表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比以前温暖也柔和了许多。
“你……”林晓晓欲言却又止。她原本是想说“你好像变了很多”，但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但林晓晓这样，零不可能不好奇，于是不解地追问道，“怎么了？”
林晓晓摇摇头，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有些意外，你好像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我原本就是人。”
“说的也是。”
说完对话之后，两人突然就陷入了一片沉默。
林晓晓偷偷抬眼打量了零一眼，却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林晓晓感到一阵脸红心跳，迅速低下头去躲开零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林晓晓犹犹豫豫地思索了好一阵子，然后才试探着小声问道，“不然……你跟我回家吧？”
这个想法并不是突然出现的，也不是随口说说，而是在她看见他一个人独自立在雨中的身影时产生的。因为，那一刻的零看上去是如此的孤独，如此的淡漠，就好像下一秒钟就会从空气中消失一般，而林晓晓从心底里讨厌看到这种感觉的零。
“嗯？你说什么？”
为了能够清楚地说出“你跟我回家吧”这句话，林晓晓几乎花光了她全部的勇气，可是她好不容易才鼓足了勇气说出来的话得到的回答竟然是反问。林晓晓低着头看不到零的脸上此刻印着怎样的表情，她也不知道零的反问究竟是出自于没有听清楚她的话还是因为诧异而忍不住反问。
但是，要让她再一次说出“你跟我回家吧”这句话却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于是，两人又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零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林晓晓的回答。
其实，零听清楚了林晓晓刚刚那一句小声的问话。只是，他因为过于惊讶而感到不确定也有些害怕，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误解了林晓晓问话的意思。他必须要再一次确认，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也没有理解错，林晓晓确实是想要……带他回家。
林晓晓也不是没有感觉到头顶上方零投放过来的热切的目光，本来她还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把刚刚的那句话再重复一次。但是，当她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之后，她就知道零一定听清楚了她刚刚说的那句话。或许，零的反问只是出于确认的意思，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
林晓晓微微一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望向零。四目相对，一个热切而期盼，一个坚定而释然。
林晓晓朝零伸出手，说道，“来，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