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雾气蒙蒙，盘山公路上只有一辆车在奔驰。
“狗子，我觉得这不靠谱啊。”开车的男人说道，扭头看副驾上的李炳瑶。
李炳瑶专注的看着车外，听了这话也不说话，而是拨通手机。
“…。老板，真的好了！这大黑和霓虹都好了！兽医看过了没问题了！…老板，找到那个兽医了吗？”
李炳瑶将电话贴到男人的耳边。
男人哭笑不得的躲开。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再重复播放了！”他举手投降说道。
李炳瑶收回电话，继续看着窗外。
“车速放慢些，别错过附近的村庄城镇。”他说道。
男人摇头。
“你只知道人家是往这方向走，燕京人，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就跟无头苍蝇似的怎么能找的到？”他说道，“再说，这样找下去得找到什么时候，狗子，场子等不及的。”
李炳瑶自然也知道这个，他靠在车座上，捏了捏眉心。
“这个，连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都不算有。”他叹口气说道，“可是，除此之外还能如何？虽然不到百分子零点一，但到底是希望。”
男人也叹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尽人事，听天命吧。”他说道，又故作振奋，“再说，就算场子破产了，咱们重振旗鼓再来！五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二十年！”
李炳瑶对他笑了笑，拿出一根烟点上。
“这烟吸上了戒可就难了。”男人提醒道。
李炳瑶原本不抽烟，不过这一个月已经几乎跟个老烟枪差不多了。
他吐出个烟圈，看着公路外边，昨天下了一点小雪，点缀的悬崖山路上斑斑。
他有一件事没说，他除了知道那两个人是往这个方向走以及是北京人外，还知道他们干掉了牛角帮的六个喽啰。
这个隐瞒下来的信息绝对算不上好信息，直接将原本还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拉到了毫无希望。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一次杀了六个人都会立刻远走高飞，改变最初行程路线，也就是说，那两个人本来是要在这里停留的话，此时也一定离开了。
李炳瑶伸手再次捏了捏眉心。
你说当初怎么就没再问问呢？
那女人给那块肉的时候，好好问问的话，说不定就直接请他们到场子里去了，那现代他早就在厂子里庆贺狗瘟解除，而不是在山路上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是没有那个命吧。
李炳瑶第一次觉得信命。
他深深吸了口烟，将烟头在烟灰盒里捻灭，摇下车窗看外边，一来是看的清楚些，二来清晨凌冽的山风也能让他降降燥气。
男人专注的开车，随口的说话，想要减轻些李炳瑶的低迷情绪，东拉西扯，李炳瑶知道他好心，但无奈是在提不精神，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对着。
忽的男人吹了声口哨，喊了声美女。
这是这家伙一贯的德行，李炳瑶看都没看一眼，呆呆的看着自己这边的山景。
“这真是女汉子，这大清早的来山路上跑步。”男人哈哈笑道，“那些骑友看的多了，现在不流行骑友，又流行徒步友了吗？”
这边李炳瑶似乎什么都没听到，那男人也不在意，继续胡扯。
“…。。不过这女人跑的可真快啊。。也没穿跑鞋…穿的是高跟鞋…哇哦…”他看着倒车镜，大呼小叫道，一面伸手拍旁边死气沉沉的男人，“狗子，快起来看，你喜欢的类型，神仙姐姐的外貌，金刚狼的体力，一定够劲…”
李炳瑶听他说的越来越不堪，呸的笑了声，看了眼后视镜。
“让你跟我来这地方可真是苦了你了，见个母的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有什么好…。停车！”他说道，说到一半猛地高声喊道。
空旷的山路上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男人几乎撞在车窗上，好容易坐稳了，心里扑腾跳。
“狗子，你干什么？”他惊魂未定的喊道。
李炳瑶已经拉开车门跳下来，向后看去。
山路上空寂一片，并无人影，有一辆车疾驰而来。
山路狭窄，只容两车对开，又是急转弯，后边的这辆车看到停在路上的车，来不及刹车打方向盘从反向车道上过去了。
“你麻痹找死啊！”
车窗摇下，扔出愤怒的吼叫，并伴着伸出一根中指。
李炳瑶不理会转身上车。
“调头。”他说道。
“怎么了？”开车的男人一头雾水。
“调头，调头，我看看再说。”李炳瑶说道，带着急躁催促。
得了，他现在情绪绷紧到极点，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崩溃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男人一句话不说发动车子猛打方向盘。
车子轰鸣沿着来的路返了回去。
“狗子，到底怎么了？”男人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