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如发狂的公牛一般在秋夜的大街上狂奔,他已被迷了心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女人,真太诱人了,太可怕了,太让人疯狂了。不过,我不能对不起杜鹃,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她!我只爱她!”
他太热了,太躁了,太激动了,太紧张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一辆飞速前进的凯美瑞差点撞上他,他奔跑的速度不减。后面一台白色的本田雅阁紧急刹住车,再倒后几十米,驾车的人停下车,摇下车窗,好奇地打量他。副驾座上那名男子则掏出手机,开始拨打110了:“我在深南大道上,在上海宾馆对面,这里有一名赤身裸体的男子在行车道上狂奔,差点撞车……”
这时,后面又开过来一辆奔驰越野,紧急刹车,停在吴海身旁。
车门打开了,杜鹃扔出一条毛毯,道:“快上车。”吴海这才如梦方醒,飞速裹上毯子,钻进汽车。
正在拨电话的男人万般遗憾地撤了报警。
车上开着暖气,浑身无力的吴海来不及向杜鹃解释,巨大的困意向他兜头袭去,他昏睡了过去。
杜鹃驾着车,驶上滨海路,然后,一直朝东开去,开过盐田港、大梅沙、小梅沙……一直开到一个异常优美的溪谷,方才停下。杜鹃侧过头,爱怜地望着熟睡中的吴海。吴海那张憨厚俊美的一张脸,写着大孩子般的天真无邪。杜鹃就那样心醉神迷地望着吴海,静静等待吴海醒来。
过了三、四个小时,吴海方才醒来,睁开眼,茫然地望着杜鹃,仿佛在问——怎么一回事呀?
“你可能今天要上特区报了,一个人在午夜的街头裸奔。”杜鹃取笑道。
吴海方才回想起昨晚的情节。他脸红了,避开杜鹃的目光,羞愧地说:“我,我差点……”
“不用说了,都是黄叶那个小蹄子,看见个帅哥,就非要搞到手不可。”杜鹃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吴海更不好意思了。他不明白,黄叶看上他什么了,难道自己真是帅哥吗?他心头想着这些,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侧头望着车窗外。
天还没亮,车窗结着一层白雾,隐隐有山有水,他诧异地问:“这,这是在哪里呀,不在市区吗?”
“这里是情人谷,是深圳最美的溪谷。”
“情人谷,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在深圳呆了几年,难道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它在南澳镇的西北面,因为这里曾经有过一对情人在一个小山丘上殉情而亡,所以,这里就叫情人谷。下面的村庄就叫情人谷村,是一个只有一百多人的自然村。这里山清水秀,空气绝佳,是深圳有名的长寿村呢!”杜鹃耐心地向吴海解释。
“哦,真是个好地方。”吴海感叹道。
“是呀,我还在想,过上几年,我就在这里建个小木屋,定居在这里,过田园生活。”杜鹃说。
“你不要把田园生活太诗化了,其实,这里的人可能做梦都在盼着搬到市里去住呢!我自小生活在农村,了解农民们的想法,我们最大的梦想就是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