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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在莲花山(1 / 2)

南国的秋天来得晚,但终究还是来了。晨钟苑布置精巧的花园因为无人打理,此刻更显得荒败凄凉。金银花谢了,葡萄藤枯了,所有花廓都谢了顶,枯叶满地,衰草丛生,却无人打扫。勤劳的吴海想去打扫,却又怕迎来嫌疑。大草坪上的草参差不齐,有的黄,有的还绿着,斑驳陆离,如一件小丑的巨大戏服。只有月桂,叶子乌绿,细碎的小花不事张扬地朝四面八方偷笑,是这园子唯一的生气。

深圳陆续又有青年男人失踪,到目前为止,警方还未没有找到任何破案线索。原本不信鬼神的人,现在也开始怀疑这一切是晨钟苑的鬼所为了,深圳到处人心惶惶,青年男人们的夜生活,也有敛了不少。比他们更恐惧的,是晨钟苑的保安,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青年男子。他们经常脱岗,就算在岗,也只窝在门口的岗亭里打瞌睡,晚上从不去园子巡查。这样也好,吴海和陈阳的活动多了自由,他们有时甚至敢在黄昏或早晨去园子里散散步了。

这天黄昏,吴海光身套着件圆领毛衣,脚上还是夏天穿的塑料拖鞋,一个人在园子中踯躅。一阵秋风袭去,他不禁打了个寒噤,然后,是三声响亮的喷嚏。他心头略算了一下:他已经失业六个多月,搬来晨钟苑也两个多月,面试了三十几家公司,可是,依然没有找到工作。

人生的挫败感和对未来的忧患时时折磨着他,他现在也不看书学英语了。白天,除了找工作和面试,成天在房间蒙头大睡,黄昏时偶尔到园子中放放风,晚上就整夜玩电脑游戏。

只有让大脑麻木,对痛苦才会迟钝。他很长时间没给家人写信了,上个周末,父亲去镇上赶集,专门给他打来电话,他也只是敷衍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如果被保安撞见,他们一准把吴海当成鬼。谁说他不像呢?只见他蓬头垢面,走路高一脚低一脚,还摇摇摆摆,如同深度吸毒者。这不正是屏幕上的僵尸造型吗?

“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个没有眼睛,一个没有耳朵……”怪了,怎么有音乐声,吴海茫然四下张望,没发现任何异常,这才反应是自己手机响。

电话是杜鹃打来的,说明天是周末,约他去莲花山放风筝。吴海本不想去,他现在羞于见人,更不想出门花钱。但杜鹃只说下午四点一准在风筝广场等他,去不去随他。

一星期前,吴海去光华地产策划公司面试时,认识了杜鹃。她前去面试光华公司的售楼员。不,那应该算他们第二次见面了。第一次见面是在话外广告公司的电梯内,她当时是去应聘客服的,当时,她对吴海的友好给落寞的吴海留下了深深好感。

遗憾的是,两个人的两次面试,均未成功。杜鹃第二次面试与吴海再度巧遇时,主动要了吴海的手机号码。“呵呵!我们两个也算是有缘了,不如留个号码认识一下吧?也许我们还会在第三次面试时相遇呢?”

吴海没想到杜鹃会主动约他,还非要见到他不可。“难道,漂亮优雅的她会对我产生兴趣,可是,这寒酸的衣着、愁苦的表情、卑微的失业者身份,怎么会引起女人的兴趣,尤其是她那样的美女的兴趣?”

晚上与陈阳商量,陈阳却极力怂恿他去。说就当出去散散心也好。还开玩笑说他如果舍不得花钱,车票、饭钱、风筝钱等,一律找他报销。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吴海到了约定地点。令他意外的是,杜鹃到得比他还早。“听别人讲,女人约会时都喜欢故意晚到,以此显示她们的尊贵和骄傲,由此看来,这个杜鹃真是太率真自然了。”

杜鹃上身着半袖紧身白毛衣,下身是黑红细格的短裙,配双白色高筒靴,肩上斜挎着一个月白色羊皮斜挎包,手里举着个红色的西瓜风筝。尽管打扮素净,可高挑而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她灿烂的笑容,令她在人潮拥挤的风筝广场,照样璀璨夺目。

远远望上一眼,吴海就不由自卑心怯,这简直是公主与乞丐的约会呀。他低头瞧瞧自己脚上那双脏兮兮的白色网球鞋,刚打算偷偷溜走,却不料杜鹃眼尖,已经发现了他。

她快乐地呼叫着他的名字,朝他飞跑过来。

吴海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杜鹃的脸,他发现,杜鹃的衣服虽然朴素,却细节精致,衣服上或者绣着隐隐约约的花边,或者缀着均匀细碎的珍珠,一看,就知道是价格不菲的真名牌。

“这种女人,消费肯定不低,也不知道带的钱够不够。”吴海下意识地攥紧了右裤袋中的一千元。

对于放风筝,吴海实在生疏。小时在乡下,也用报纸糊过几个,可那些,只能系条线拖着在风中“扑、扑、扑”地跑,从没上过天。杜鹃也不会,折腾了半天,累得两个人一身汗,风筝也没放起来。

看出吴海窘得慌,杜鹃便说不想放风筝了,想到山顶吹吹风。

爬山,吴海自小就练着,这是他的拿手好戏。小小一座莲花山,正是他显示优势的小舞台。他三步 并着两步迈,一心想挽回不会放风筝失去的面子。可惜他一心只顾着展示自己的爬山才能,却忽略了穿着高跟靴的杜鹃,害得杜鹃狼狈不堪,只得尴尬地笑着,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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