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拉从自己的小手提包中摸出一个小白瓷瓶,在周飞面前晃了晃。
“这是啥?伟%哥么?”周飞不知廉耻地调笑了一句,把瓶盖拧开,借着灯光往里看了看,发现是不少圆圆的黑色药丸。
安其拉并没在意周飞的玩笑,而是神情复杂道:“多年来我一直潜心寻找对付你那并发症的方法,虽说根治的办法到现在也没找到,但其中一些深层次的原理还是被我弄明白了,而且都体现在了这些药丸上。”
“它的具体作用是什么?”周飞小声问道。
“当你没办法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它可以强行使你稳定下来,效用相当于治疗精神疾病的镇定剂。不过随着你用药量的增加,它的效果也会越来越微弱。甚至……甚至可以导致你之后的并发症越来越强烈。”安其拉叹了口气,接着缓声道:“也就是说这药是一把双刃剑,从短期来看,它可以缓解你的痛苦,可从长期来看,它也可能加剧你的并发症效果,让你更容易丧失人性。”
周飞摸着下巴寻思了片刻,之后一脸苦笑:“你是在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还是直接推进火坑?”
“当然,具体用不用你自己选择,我之所以把它交给你是在做我力所能及的事。”安其拉用两只小手拖着下巴,望着周飞道。
“你是了解我情况的,发作的时候我根本没办法拒绝用它。但我还是希望,这辈子最好一次都别用这东西。”说罢,周飞将这小瓷瓶放到了上衣兜里。
香港的行程很快结束,当周飞等人回到山海市,从候机大厅走出来之时,已经晚上9:50了。范士凯领着他的小蜜和周飞以及唐芳清挥手告别,这次出外差是这小子最痛苦的一次,几次险象环生吓的他现在还心有余悸呢,连和那小助理亲热的次数都大大减少了。
唐芳清深深地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转头问周飞:“你现在回玫瑰公寓么?”
“我先送你吧,送完再回去。”周飞道。
“算了,我的车就在外面停着呢,毕竟……毕竟这大晚上的,不太方便。”唐芳清吐了吐小舌头,“我这做偏房的也得有偏房的觉悟,你都这么长时间没和正牌老婆团聚了,我哪里好意思再搅扰你们。”
一听这话,本来就不是滋味的周飞,现在心里更有些酸涩了。
唐芳清走了过去,送给周飞一个暖暖的拥抱,之后松开,一边慢慢地退步,一边对周飞挥手。
“拜拜了,臭家伙。”说罢,唐芳清将身子转了过去,提着自己的行李向停车场而去,那曼妙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周飞深感唐芳清的独立与自信,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明天在公司当中遇见,二人只能装作平平常常的上下级关系。这种深藏心底的情感,可以说对唐芳清是相当不公平的,但周飞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只能顺其自然,走一步说一步了。
玫瑰公寓依然亮着灯,周飞大步走了进去,将行李丢到一边,本来觉得这么晚等自己回来的应该是刘妈,可转头一看,却是何语菲靠在沙发上面。
瞧见周飞进来了,何语菲扭过脸,在白炽灯光的映照下,她的俏脸更显柔美,不过却看不出半点喜色,仿佛把周飞当成了空气一般,更别说热络地招呼招呼,再嘘寒问暖一翻了。
周飞走了过去,从上到下把何语菲看了一翻,“你说你都多大了,睡衣就算不穿性感点的,最少也得成熟点的吧。你可倒好,弄一身圣诞老人的,把自己当三岁小孩吗?”
“这睡衣是我过生日的时候爷爷送的,别的都没这件穿得习惯。”何语菲淡淡地道,眼睛却没离开手中的书籍。
“一买起书来一车一车的,跟不要钱似的,一到买睡衣倒是勤俭持家了,啊?”
“我昨天梦见我爷爷了,一想到他我就会换上这件。”何语菲将书放到茶几上,悠悠地道:“况且我基本用不着买衣服,公司里任何款式的,我喜欢直接拿来穿就好了。”
周飞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何语菲给自己搞了那么多新衣服,合着她既不用花钱又不用花时间,给自己旗下的大型商场去个电话,人家立马就给送过来了。
端起旁边的温水,何语菲抿了一口,问:“合作的事谈得怎么样?”
“你是想让我着重地叙述一下细节,还是直接说结果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