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飞装作惊魂未定的模样,他早编好了一套说辞,于是跟大家介绍起当时的情况。自己如何半夜睡不着出来溜达,然后凑巧看见一个男人用钢丝开锁,上去质问时却反遭对方持枪威胁,在机缘巧合之下,怎么急中生智一脚踹飞了手推车,无巧不巧地将这名男子撞晕。
李伟民听得惊诧不已,脸上也挂不住了,一改平日的温文尔雅,对着现场的保安与安全主管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废物!平时一个个人五人六,怎么能让员工带着枪混到贵宾区?白养活你们了!”
“李……李少爷……”那个安全主管已经吓得虚汗直冒,结结巴巴道:“是……是我们失职,不过这个人我从没见过,应该不是我们庄园的员工。”
“哦?”李伟民皱了皱眉,略一思索对周飞解释道:“这么说来,并非我庄园内部作案,而是有外来人员化妆潜入,意图对唐小姐不轨!”
周飞不以为意地摇头道:“这岂是‘不轨’两个字就能一笔带过的?此人手持枪械半夜潜入,分明就是想杀人害命,我和他素不相识,可他连问都没问就想对我开枪。我看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唐小姐,而是所有与长江有合作意向的人吧?估计等菲琳国际的代表被他干掉之后,下一个就是春华的范总,你说呢?”
听周飞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脸色剧变,这原来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赤裸裸的,有预谋有计划的商业刺杀!这明显违背了现代商业社会的规则,打破了底线!
李伟民原本有为庄园掩饰的意思,但经过周飞一分析,他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宣布对谈判代表居住的贵宾楼进行一级戒备,并命令全体保安、保镖取消休假,在这里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查,并且配备一明一暗两道岗,对所有经过的服务人员进行盘查,发现陌生面孔立刻采取强制性措施!
一道道指令连珠般从李伟民口中发出,见到所有部门主管都小跑着去执行任务,他才转过身来,神情凝重地向周飞和唐芳清鞠了一躬道:“真是万分抱歉,让二位受惊了,这次事件都是伟民考虑不周,严重失职,万幸的是周飞先生胆大心细,身手过人,如果二位受到任何伤害,伟民定会终生内疚的。”
商场上的机关算尽唐芳清虽然见的多了,但今天这种事她还是头一次碰到,背心不禁冒出了一阵冷汗。望着身旁这个依旧是一脸淡然的周飞,心中暗道:幸好有这个花心大萝卜臭流氓在,要不然自己真有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三人各怀心思,想着自己的问题,一时间场中鸦雀无声。
还是周飞打破了沉寂,他向李伟民微微一笑道:“李公子莫非在为找出幕后指使者伤脑筋?我看这个答案并不难寻,他们既然是冲着长江的合作方而来,那肯定与我们今次合作的项目有关。这次我们共同研发的产品可说是一次超越时代的飞跃,如果成功必然会让我们三家公司都跻身于国际上流水平。这其间哪个人的利益会受到最大冲击,想必以李公子的聪明才智,应该不难判断吧?”
李伟民向周飞露出欣赏的眼神,苦笑道:“周先生不愧是菲琳国际的精英,任何事都逃不过您的法眼。其实我心中有一个嫌疑最大的人选,而这个人周先生与唐小姐也肯定了解,甚至可能你们还曾经打过交道。”
“哦?”唐芳清有些惊讶,“李总此话何解?我们在香港并没有熟识的朋友,更不要说敌人了。”
李伟民轻轻摇头:“我心中的疑犯并非香港人,而是山海的名流,他的名字叫王天林……”
“王天林?”唐芳清更是惊疑:“我们这次谈判的内容不是时尚产品的新型材料么?这与他的商业经营范畴并无重叠呀!”
李伟民轻轻叹气道:“哎!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想必贵公司的何总也对你们有所隐瞒。要不这样,我们先去咖啡厅坐坐,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让我仔细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二位,如何?”
周飞与唐芳清此刻满肚子疑问,哪里还有半点睡意,立刻答应下来。他们回房间换了衣服,与李伟民一起步行到一楼的咖啡厅。李伟民一边吩咐服务员煮咖啡,一边拿出电话通知春华公司的范士凯,等他来到之后一同讲解。
范士凯一听出了杀手,而且还是冲着谈判代表来的,吓得魂不附体,立刻推开黏在身上的女助理,穿上衣服连滚带爬地下楼来。
“李总裁,为什么会有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范士凯满脸惊恐,他自小就是在大城市里长大,连杀猪的都没见过,更别提遇见什么杀手了。
李伟民耐心抚慰道:“范总您尽管放心,这个杀手被制服送去了警局,我们也已经将庄园的安全戒备等级调到了最高,而且还通知了警方,让他们尽快安排警务人员前来执勤,相信一定能够保证各位的人身安全。”
“那就好,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范士凯用纸巾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迭连声地说。
李伟民将服务员刚煮好的咖啡给三人倒好,自己也斟上一杯,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事情比较繁琐,我就从咱们三家合作的背景说起吧!想必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