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主了!别再一天到晚想男人啦,会被老公执行家法的!”一位姐姐逗着她。
“撕你的嘴!外面那个男的穿得破破烂烂,嘴里一直在大喊大叫,不知道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赵小蝶的神情有些惶急。
“咦?精神病院围墙倒了?”一个小妹惊奇地凑了过来,“我们进公司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那个精神病好像跟唐部长认识,他一直在叫她的名字,让她出去,还说了一大堆污秽不堪的话!下面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赵小蝶脸上尽是愁色。
精神病?唐部长?说脏话?
所有人都被赵小蝶的话弄得莫名其妙,唐芳清在平日里虽然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可她却是个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人,大家虽然有些怕她,但在心中却都很是佩服。可今天,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菲琳国际可是名企,所有的员工都经过正规严格的培训,他们又怎么会坐视一个精神病在公司门口骂人,这负面影响多坏啊!
这时候,办公室里所有的姐姐妹妹们,都怀着好奇与惊诧的心情,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向外面跑去,打算瞅瞅到底是咋回事。
只有周飞仿佛智珠在握的样子,微笑着慢悠悠走出门去。在赵小蝶的讲述中,他已经猜到了那人的身份,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苏文水还真有胆,竟敢跑到公司来闹事,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周飞又仔细考虑了一下,感觉这件事很是奇怪。就算苏文水吃了熊心豹子胆,再加上刘彪李宏两位门神被临时借调到分公司去了,可也不会没人去管他吧!周飞今天早上路过唐芳清办公室那会没有见到她,要是她现在正好来公司,岂不是大事不妙?
一想到这,周飞马上站了起来,向门外奔去。他选择的是楼梯,因为以他的速度,步行要比坐电梯快得多。他一掠数米,步履如飞,不一会就来到了公司一楼的大厅。这时候,那些销售部姐姐妹妹们的电梯还没到呢!
抬眼一看,公司门口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不知讨论着什么。周飞蛮横地拨开人群,硬生生地穿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被群众围观的苏文水。
这家伙上身依旧是那件沾满黄色烟渍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军绿色的长裤,脚上穿着解放鞋,那叫一个艰苦朴素,让人一看就心生同情。可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那双眼睛,一直在贼溜溜地转着,里面充满了狡诈。
只见他哭天喊地,声音哽咽地吼着:“唐芳清你这个死丫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现在攀了高枝,就一脚把我踢开!你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老子当初要知道你是这种贱货,宁可养条狗,也比养你强啊!没天理啊……”
这苏文水哭得眼泪鼻涕直流,不时抬起袖子擦着,不断跟众人念叨自己是怎么含辛茹苦地抚养唐芳清,而她又是如何地丧尽天良,没有半点孝心。自己千里迢迢赶来投奔她,而她却千方百计地要将自己赶走,毫无人性!
疑似重度精神病人的苏文水,带着一股浓重的地方口音,人又长得猥琐,所以绝大部分人对他话语的真实性都表示怀疑。但有些人都是这样,看见比自己年轻,又比自己混得好的人,都有一种羡慕嫉妒恨的感觉。这唐芳清年轻貌美,能力超强,身居高位,貌似没有任何缺点了。现在猛地听见她竟然是一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女人,立刻来了精神,满足了内心深处阴暗面中的欲望。他们压根就不管这是真是假,立刻趁此良机,开始添油加醋地给唐芳清增加罪行。
周飞才挤进人群,就让苏文水一眼认了出来。他也许认为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这个男人不敢对他怎么样,竟胆大包天地一手揪住了周飞的衣服:“大家看,就是他!我那个死丫头唐芳清,就是和他勾搭在一起,他们联起手来欺负我,死丫头在背后指使,这个男人动的手!可怜啊,我这个年纪都可以当你爹了,你竟然还用脚踢我!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猪狗不如的东西!”
苏文水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扑簌簌直落,跟雨点似的,整个人也弓了起来,两手抱着肚子,满脸痛苦的神色,仿佛是被周飞毒打时留下了后遗症。孤苦、无依、悲凉、茫然的底层老人形象,在他的身上完美展现。这种炉火纯青的演技,将现场的所有人瞬间征服,原本在他们心中,对苏文水的话只信了半分,现在立刻涨到了三分。而且,他们都将谴责、鄙视、不屑的眼神,投向了无辜的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