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亲信,哪里懂得这里面的门道,只有叫丫鬟给吴庄头上茶,又闲问了几句风土人情,至于账面上的事,却只一概推作不知。
这可急坏了吴庄头,年关将近,庄子上的事情更多,他哪有闲心在这里喝茶闲扯,只想赶紧交完年租走人。
见两个婆子始终东扯西扯,吴庄头终于按捺不住地问道:“两位嫂子,这管事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俺这儿还急得赶回去呢,!”
一个婆子笑道:“吴老哥你急什么?只听说过要东西要得着急的,没见过你这样送东西还急成这样的!”
另一个婆子也说道:“你们土里刨食儿的,好容易熬到过年了,还不松快松快,尽想着赶紧回去做什么?你只管踏踏实实地坐着,前面的客走了,姨娘自然就来了。”
吴庄头又是闷又是气,不由自主地抱怨道:“怎么才一年的功夫,府里就改了规矩了?往年俺来的时候,夫人凡事都料理得妥妥当当,哪有一等就等了大半天的时候?这个姨娘是什么人,怎么比夫人的谱摆得还大呢!”
听了这话,一个婆子立刻沉下了脸:“吴老哥,这话可别让人听了去,若是传到了姨娘耳朵里,只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个婆子附和道:“可不是嘛,如今府里哪还有什么夫人?就只有我们姨娘一人管事,你也别拿往年的规矩吓唬人,别说我们姨娘了,连我们这样的人,都不吃你这一套!”
吴庄头无奈,只好放缓了语气,商量着说道:“那……要不叫管家来一趟?”
婆子没好气地说道:“什么管家?我们姨娘说了,只有她来了才能算这笔账呢。”
梅姨娘管家的时间不长,在玉府里的亲信实在是不多,玉府那些管事都是慕氏提拔起来的,又个个在府里根深叶大,轻易动弹不得,哪个肯把一个小小的姨娘放在眼里?梅姨娘对他们也是十分地信不过,因此宁可事必躬亲,尤其是牵扯到银两方面的事宜,更是一定亲自过问,不许任何人插手。
这两个婆子是梅姨娘的亲信,如何不知里头的缘故?因此吴庄头才开了个口,就被两个婆子一口回绝了。
吴庄头愁眉苦脸地说道:“两位嫂子就想想办法吧,俺从庄上套了车,走了两天才到了府里,这又等了大半日了,其他的还好说,只是那些孝敬给主子们的活物,要是再不放出来,只怕就要闷死了,这可怎么报账啊!”
两个婆子才不管这些,只是一味地推脱不肯,活物死了就死了,自然有吴庄头包赔,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她们俩只要按照梅姨娘的吩咐,将吴庄头留下就行了。
吴庄头见两个婆子油盐不进,急得团团转,不由告饶道:“两位嫂子就行行好吧,后天是我二儿子娶媳妇的日子,我就算今天晚上启程回去,最快也得后日早上能到,实在是耽误不起啊!”
无论怎么说,两个婆子只是摇头:“吴老哥还是等等吧,前头的客来了大半天了,只怕一会儿就走了,你就多等会吧。”
吴庄头见怎么也说不通,不由得往凳子上一坐,长吁短叹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娇柔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随着这声音,一个身着藕白色细褶裙,外罩青哆罗呢对襟褂子的少女走了进来,只见她眉眼温婉,面容柔和,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只是让人听了,却能感受到带着一丝暖意的关心。
两个婆子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奇怪她怎么来了,却不敢多问,只得起身行了个礼,齐声道:“五小姐好。”
玉千云走了进来,向两个婆子微微一笑,温颜说道:“两位妈妈不必多礼。”
两个婆子哪里被小姐们唤过一声妈妈?一听这称呼不由得骨头也轻了几分,忙赔笑给玉千云让到上首坐下:“五小姐您请坐,奴婢这就让小丫鬟给您泡上热茶来,您先暖暖身子。”
玉千云浅笑道:“那就有劳妈妈了。”
吴庄头见玉千云这气派,又听见两个婆子赶着叫五小姐,早就吓得连头也不敢抬,只站起身来,低着头垂手侍立在一旁,好看的小说:。
玉千云抿了口茶,看了吴庄头一眼,便笑着问两个婆子道:“离老远就听见这里热闹得很,出什么事了?”
两个婆子见玉千云问起,不敢不答,便说道:“这是咱们西郊那边庄子的吴庄头,是赶来送年货的。”
玉千云微微点了点头:“难怪我看见二门那儿停了好多车子,原来是这样。”
说着便向吴庄头笑道:“有劳吴庄头了。”
吴庄头顿时受宠若惊,头垂得更低了,口中只会说道:“不敢,不敢。”
玉千云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既然如此,怎么还不把东西接进来?”
两个婆子赔笑道:“姨娘在前面陪客,暂时走不开,让吴庄头在这儿稍候。”
玉千云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不过是收年货罢了,还要姨娘亲自过问吗?叫个管家收进库房里不就行了吗?”
两个婆子见她一派天真,丝毫不懂此间的门路,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