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乐脑子里还是乱轰轰的,一连几天都陷在这些解不开的谜团里。现在她没有办法出宫,又不能直接去问姚先生。况且,她现在也不知道应该要问什么。既然这本书是姚广孝写下的,又在姚先生的手中多年,他是深知这书中内容的。当时他给胡晓乐的时候并没有提及这书中到底是写了什么,而是坦然的将书转赠于她,他必定是知道胡晓乐看完以后会问到什么。胡晓乐心中没底,她要问了,他会答什么?
由于白天晚上都在想这些,胡晓乐食无味,睡不安,没几天便瘦下去一圈。清婉急得什么似的,这要是让皇太孙殿下来了一看,好像是她们没有服侍好一样。清婉又问不出胡晓乐到底在愁什么,实是无法对症下药。
万般无奈之下,清婉主动去请皇太孙,若说还有一人能解开胡晓乐的心解,恐怕非殿下不可!
清婉还没有走出去多远,就看到朱瞻基和柴勇缓步向这边走来。她迎过去行礼,“清婉见过皇太孙殿下!”
“平身!”朱瞻基笑道,“你走这么急,有什么事?”
“奴婢正要去请殿下。这两天胡姑娘不知为何寝食不安,奴婢又问不出缘故,十分担忧。因此想请殿下过去看看,或许可以问出原因。”
“哦?”朱瞻基拧眉道,“乐儿寝食不安?”
“正是!”
“我们边走边说。”朱瞻基头前加快脚步走着,“这几天她都去哪了,见过什么人,有什么特殊的事吗?”
“奴婢仔细的想过了,前几天姑娘去过一次清苑,说是找什么姚先生送给她的书,除了这个再无特殊之事。姑娘当时从清苑出来脸色就不好,可她说是里面太潮所至,当时奴婢大意了,也没有想太多。如今想来,恐怕是姑娘在那里发现什么特殊之事。这些奴婢不便多问,还是请殿下与姑娘聊一聊才好。”
“清苑?”朱瞻基想一下道,“那不是姚先生的藏书阁么?”
“就是那里。”
朱瞻基暗想,“那里的书我也曾读过,不曾发现什么特殊的书本,怎么会让乐儿发生这样的反应?还是姚先生另有机密?”
“殿下,胡姑娘在那儿!”清婉指一下正在院中石桌边发呆的胡晓乐道,“这几日她常是这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瞻基看着胡晓乐呆呆的样子,十分惊讶。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迫着,又似乎是被什么深奥的问题所困扰,整个人都深陷其中,完全与外界隔绝一般。
朱瞻基对清婉和柴勇道,“你们先下去!”清婉和柴勇施礼退下,朱瞻基走向胡晓乐。
“乐儿!”朱瞻基坐到胡晓乐的身边。
胡晓乐一惊,抬头看到是他,便笑道,“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胡晓乐眼中闪过惊慌之色,匆忙的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发呆!”她耸耸肩道,“实在是太过无聊了。”
“你有心事!”朱瞻基直接的说道。
胡晓乐躲过他的眼神,连声否认,“哪有,你不要瞎猜!”
“乐儿!”朱瞻基将她的脸扭过来,“你在我面前还要隐瞒吗?你明知道瞒不住我的!”
“我真的没有……”胡晓乐还想否认,可是一看到他眸中深深的关切,这话就说不下去了。
他在担心!
胡晓乐突然扑进朱瞻基的怀里,“明宣,抱紧我!”
朱瞻基抱紧她,感觉到她竟然在微微的颤抖,“你在害怕?你怕什么?”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胡晓乐,便是在皇爷爷面前都能侃侃而谈的胡晓乐,从来没有什么能难住她吓住她的胡晓乐,竟然怕得在抖!是什么事,能达到这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