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睡了!”空空儿简短的答,“我听说你随军出征,便一路跟随而来。今天发现营中似乎有事,悄悄的一打听便知道你出事了。”
“你消息很灵通啊,这种事你都一打听就知道了!”胡晓乐笑笑说。
“这种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不笑难不成还哭啊?5555!”胡晓乐做个抹泪的动作。
“不要闹了!我先带你离开,其他的事情再说。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了!朱棣杀人不眨眼,从来不曾听说他会对哪个人法外开恩,你不要对他抱有幻想!”
“不行,你这样闯进来一定会惊动别人,我再不见了,你的罪名又加一条。我不能走!”
“我本就是带罪之身,再多一条也不妨!”
“那怎么一样?你这是劫囚!”
这时帐外响起脚步声,空空儿急了,“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我不能走,你快走,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胡晓乐推着他!
帐外听到有人惊呼,“守卫倒了!快!”帐帘一掀,柴勇和几名士兵冲了进来。
胡晓乐睡得安然的在躺在床上,丝毫不知外界的情形一般。
柴勇狐疑的观察一下四周,这才上前推一下胡晓乐,“胡姑娘,胡姑娘!”
胡晓乐“睡眼迷茫”的睁开眼睛,“啊?吃饭了吗?”
柴勇身后的士兵噗的一声笑出来,看柴勇严厉的瞪他们一眼,立即收起笑容。
胡晓乐坐起身来,伸个懒腰,转转脖子,“柴大哥,什么事啊?”
“皇上提审!”柴勇轻声说出四个字。
床上似有轻微的响动,胡晓乐急忙拍拍床铺说,“啊,我还没睡够呢,这么快就找我!好吧,床啊床,你好好的等着我,一会儿我还睡呢!”这才起身说,“走吧!”
柴勇陪胡晓乐走出帐去,过了一会儿,空空儿从床下钻出来,紧握双拳,愤慨不已,但是咬咬牙,他观察四周的情况,悄悄离去。
相邻不远的帐前,柴勇看着空空儿的背影轻声叹息,转身离开。
胡晓乐以为皇上提审,必定要定罪了。没想到他只是让胡晓乐恢复女装,扮作宫女,陪在他的身边伺候。胡晓乐不知道这算是惩罚还是变相的软禁,但是至少目前是保住了性命,还有什么可怕的。
空空儿听到这个结果,一时之间也难以分析出皇帝老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管怎么说,胡晓乐没被杀头算是万幸。胡晓乐千叮咛万嘱咐,让空空儿先行离开,以免引祸上身,空空儿又让她检查一次随身带的烟花,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先去了。
朱瞻基将胡晓乐带到营中,本是想给自己创造两人接近的机会,没想到险些闯下大祸。现在胡晓乐被困在皇上身边,他也不得见,又不说抱怨,只盼着战事快些结束。
也许是天遂人愿,皇上亲征的消息一传了出来,鞑靼那边的军队立即人心涣散,三月大军刚到河北宣化地区,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阿鲁台他们便望风而逃!皇上下旨追击,七月份抵达沙珲原,逼近了阿鲁台的老巢,阿鲁台已经带着老婆孩子跑路了!于是这场战争便这样不战而胜!
明成祖是个擅战爱战的马上皇帝,对于这样无能的敌手实在是极度的鄙视,可是对这场战役这样便结束,又实在不满意。大军先扫平了阿鲁台的老巢,又顺道去解决兀良哈三卫。
胡晓乐不知道这是什么来路的敌人,但是皇上要打,只能继续。这一次,让胡晓乐对朱棣的军事才能大开眼界。
从朱瞻基他们的讨论中,胡晓乐隐约知道,这股敌军的势力并不强大,但是他们与阿鲁台有勾结,朱棣必定要灭掉。风声一放出去,这下应该有仗打了!
胡晓乐得朱棣特批,在他们商量军情之时随侍在左右,说得好听叫随侍,其实就是端茶倒水加跑腿。不过对于这种事胡晓乐倒不在意,反而对于他们的行军打仗之法非常有兴致。毕竟上次的仗雷声大雨点小,这次要真的打仗,可是她前世今生第一次看到实战的机会!
朱棣在军事地图上随便看了看便点向西侧道,“我军逼近,敌军必定西撤,我军只需在西方等他们便是!”
胡晓乐在那看着其他人的表情,虽然没有人说话,可是不免有人流露出不太相信的神色。胡晓乐是不信的,哪有你还没有动,就能猜出敌人要往哪里走的可能?这是敌人,不是你的下属,你指哪儿他去哪儿!
可是事实却让胡晓乐佩服得五体投地!
按朱棣旨意大军西行,八月到达齐拉尔河,果然与敌军遭遇!敌军首领看到如同从天而降的大明军队,顿时魂飞魄散,而朱棣却兴奋不已,甚至亲自率兵冲杀,杀敌无数!这一仗一举砍掉了与阿鲁台勾结的势力,扫清了兀良哈的老巢!
永乐大帝的威风,无人能敌啊!历数历代的君主,能在这年纪还亲自上阵杀敌的,实是少之又少!并不是真正能提刀上马的皇上不多,而是还乐于亲自上阵的不多!这永乐帝的对战争的钟爱实是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