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的作用,好让皇上保下皇太孙的项上人头。
朱瞻基哪里能眼看着胡晓乐被什么三五种刑法处死,急得又要说话,可是朱棣已经先于他开口,“皇孙,你是怎么结识了这样有趣的小朋友?她以底是胆大包天,还是无知者无畏?”
朱瞻基忙答道,“晓乐自幼生于民间,不知皇上龙威,实是无意冒犯!”
“皇上,胡晓乐虽然长于民间,却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的道理。晓乐虽是一介草民,却也知皇上龙威难测。晓乐之言,句句发自脏腑,只求皇上能饶了皇太孙,一切责罚,任由皇上对胡晓乐一人发放!”
“你口口声声要将所有罪责一肩承担,你真的是不怕死?”朱棣问道。
“我当然怕死!”胡晓乐一答,让朱棣有些意外,“那你为何还百般的抢着认罪?”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胡晓乐一条命,不过是与虫蚁一般微小,死便死了,可是皇太孙却关系着我大明的未来天下,岂是轻易可损伤的?胡晓乐若是自己死了,如烟消云散,若是能代了皇太孙的罪责,便是泰山千斤重!”
听着胡晓乐慷慨的回答,朱棣微微一笑,“胡晓乐,你腹中倒是懂得些道理,却频频做出有违常理的事情。”他笑容一敛,“你不要以为你说几句慷慨激昂的话,朕便会对你法外施恩。你女扮男装私入军营之罪暂且不说,你语出叛逆,意图为罪民翻案,又当何罪?”
胡晓乐一怔,“什么什么?皇上,你这是从何说起啊?”
朱瞻基远比胡晓乐要明白这里面的门道,立即答道,“皇爷爷,这必是有心之人断章取义,将晓乐随口之话故意歪曲为意有所指,还请皇爷爷明查!”
胡晓乐机敏,马上就明白这是营中必有各方的密探,不定自己的哪句话被人偷听去,跟刘峰刚出事的情况一连,就被扣上这样的罪名!她正色道,“皇上,胡晓乐虽是草民,但对大明忠心无二。若是异族入侵,虽然晓乐手无缚鸡之力也不吝于上阵杀敌!可是若说晓乐叛逆,这真是无稽之谈!不过所谓的为罪民翻案,一定是就是刘大哥自杀之事!不错,刘大哥死后我确实有为他报屈之辞,不过并非是为他翻案!”
“你知道他是为何而死,既然你要为他喊冤怎么就不是意图翻案?”
“刘大哥是自杀,并非是皇上下旨处死,有什么案可翻?我所报屈,不过是因为刘大哥年纪如此之轻就草草结束生命,实是为他不值。若是有什么人非要将草民的这种话扣到什么罪名上,草民愿意与他当面对质!”
“你难道不曾说过,朕对于朱允文的怕有多深,便还会有多少人为这件事而死!如果建文帝一天不找到或者不确定他已经死了,这个悲剧将永无止境!直到,朕有朝驾崩!”朱棣的脸色已经沉到极致!
朱瞻基与胡晓乐都大惊,这本是他们二人私下的对话,怎么会一字不差的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事已至此,胡晓乐反而豁出去了,“皇上,这话是草民所讲!”
“那你还有何话说?”朱棣啪的一拍桌子。
胡晓乐将意图说话的朱瞻基往旁边一顶,抢着说道,“皇上,您文治武功,与历朝的圣君相比,能胜皇上之左者屈指可数。便是秦皇汉武,皇上也不差他们多少。朝代之更替不免有被牺牲的朝臣谋士,然而新朝建立,前朝的贤臣难不成都要杀光吗?魏征本是太子的谋臣,几次力谏太子斩杀秦王,以绝后患,可是唐王登基之后不计前嫌,将魏征奉为明镜,流芳千古。皇上英武可比唐王,为何就苦苦纠结于一件二十年前的旧案,让不知道多少无辜之人为此送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