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拘谨的走在一起,好像在故意向路人说明——说明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甚至是朋友关系都不算,只是三年的同桌关系而已。
两个人就这样,走完了一条街道,又来到另一条街道,好像这条条街道总也有走不完的时候。或者说,连街道都无聊了起来,在拼命的拉进这两位有着三年同桌关系,却连根本算不上熟人的两人的关系。
“谢谢你,欧阳鹏!”内秀的苏芩最先开口说话,她觉得处于这种场合,应该向欧阳鹏说声谢谢。
欧阳鹏清理一下嗓音后,回答:“哦,不用客气,这是每一名军人都会做的!”
又是一条街道的沉默。
“你现在的班主任管的还严格不?”欧阳鹏的记忆里,还停留在高中的学习生活模式中。
“大学里不叫班主任了,叫辅导员。”苏芩担心自己的回答不够全面,理了理映在眼前的头发补充说:“比高中的时候轻松多了,没有那么多作业,好多时间正不知道该怎么打发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肯定你一有时间肯定会到图书馆看书!”在欧阳鹏的记忆中,这个女孩子本是一个特别爱看书的女孩子。他记得在高中的时候,只要自己来到教室,就会看到她俯在桌子上,认真的看着什么书。
欧阳鹏有时也会很好奇的偷偷瞄上一眼,每一次的偷瞄的结果都不一样。记得第一次瞄到的是张小娴的《面包树上的女人们》,这个奇怪的名字倒是让欧阳鹏猜测到了许久许久,直到今天,他还是不能明白,面包树是什么样的?上面怎么可能挂得住女人?
第二眼瞄到的他以为又是张小娴的什么名作呢?仔细细瞄两下,书本上显示的名字他并认识,很显然并不是什么知名的作者写的《鬼的爱情》。虽然名字并不像第部小说一般难以猜测,可让欧阳鹏很奇怪,于是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来这个同桌并不是那么的专一。
苏芩的对书本的热恋,让欧阳鹏有一种总也猜不透的疑惑:“为什么,她每天那么近距离的看书,却不会近视呐?”
“高中时,见你天天在看书,埋头看了三年的书,你怎么就不会近视?”欧阳鹏没有将这个疑问继续的藏在心底继续发酵,抓住机会询问答案。
“哦,秘密就是……”苏芩故意停顿揭露谜底的话语,好像是在故意的调动欧阳鹏的胃口:“答案就在这里”
欧阳鹏按照苏芩所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原来苏芩的眼球上戴着一层薄薄的膜片,毋庸置疑,那肯定是隐形眼镜了吧:“哈哈……原来你一直戴着隐形眼镜啊?我还以为你不会近视呐!”
“其实我在小学的时候,因为天天偷看小人书,就已经近视了,那时天天戴着镜框大大的眼睛,想一想那时的自己,还真是觉得挺好玩的!”
“我想那时你,肯定是扎着两个小辫子,背着上面有美洋洋,不对,应该是懒洋洋的书包,一边跳着一边还唱着‘小嘛小二郎,背着上学堂’去上学吧?”
“讨厌你,哪有啊!”
“没有才怪,我猜那时你肯定还爱在嘴里叼着奶嘴。左半边的嘴里哼着歌,右半边的嘴吸着奶嘴,哇哈,真是超级可爱小奶壶哟”
“死欧阳鹏,你敢取笑我,我饶不了你!”
说话间,苏芩做了个卷起袖子收拾人的动作,追着欧阳鹏喊打喊杀。欧阳鹏哪里这么容易就范,一边躲避她的“打杀”,一边不停的引诱逗乐她。一片欢声笑语中,两人消失在不知不觉已经落下来的暮色中去。
原来,他不只只会沉默,原来她也可以不是那么的内秀。有了爱情天涯尺咫,没有爱情咫尺天涯。
欧阳鹏与苏芩三年的高中生活中,都生活在彼此不可靠近的对岸。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道又细又窄的桌缝,可对于当时的他们而言,那就是他们之间的太平洋,永远都无法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