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影怔怔的眼了一眼皇甫定一,额头上全是细汗,琥珀色的眸子真诚的看着自己,剑眉微蹙的样子忽然让慕雪影内心一恸,只见她慢慢的摸上刀柄,将长剑从皇甫定一身上抽出,鲜红色的血飞溅在她的粉色薄烟纱上,眼见皇甫定一身子一软,慢慢的跪了下来,慕雪影蹲下身子,紧紧的抱住了他,失声痛哭道:“你真傻,你不用这样证明自己的,其实我早就相信你了,我只是想要听你说几声好话哄哄我而已,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雪影……我真的没有骗过你,从来……没有。”皇甫定一紧紧的抓住慕雪影冰凉的手,眼前一黑,意识忽然模糊起来,慕雪影好像还在说些什么,他却一字也没听清楚,倒在了慕雪影的臂弯里,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听见慕雪影房内有动静,慕寒山由两个徒弟陪同着闻声而来。只见他坐在特制的椅子上,一头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神清气爽,虽然四肢残疾,但气势还一如往昔,剑眉一挑,目若寒星,不怒而威。一进门就看见了地上沾满鲜血的长剑。慕雪影脸色苍白,有些失魂落魄,枕在她臂弯里的男人双目紧闭,面无血色。
“怎么搞成这样,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他止血疗伤。”慕寒山惊愕的说道:“刚才我和长风他们就在隔壁屋内,听到了你们的争论,虽然听不清楚你们说什么,但我心想事情解释清楚就行,怎么会弄的兵刃相见?早知道会这样,我就早点过来了。”
张寒和李冰蹲下身子搀扶起皇甫定一,小心翼翼的将他平放在慕雪影的床上,只见张寒一手用锦帕按着他的伤口,一手用锦帕沾着温水替他清洗伤口边缘的血迹,自语道:“当时公子被困在密室的时候,虽然受制于人,但他的衣服一直是纤尘不染,我不能让血污弄脏了他的衣服。”
这时,郁长风已取来金创药,李冰从他手中接过,道:“交给我吧。”
片刻功夫,张寒和李冰已经替皇甫定一上好了药,包好了伤口,小心翼翼的替他换上干净的上衣。
“听闻你兄弟二人原是文立英的心腹,我原先还想提醒庄内的人提防你们,如今看来,大可不必。”岑沐雨由衷的赞叹道:“真不知道皇甫定一对你们俩下了什么药,让你们这般细心的照顾他。”
“当时公子被困在密室的时候,曾和我们兄弟二人聊过天,当时公子就曾劝我们弃暗投明,可惜我们都没有离开文立英的勇气。但是我们兄弟二人是打心眼里佩服皇甫公子的为人。”李冰朝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看了一眼,心中百感交集。
“我们兄弟俩从小就跟着文立英,文立英是少爷脾气,特别挑剔,所以那么多年,我们伺候人都习惯了。”张寒憨憨的笑道。
“怎么会弄成这样。”慕雪影喃喃自语道,依旧惊魂未定。
“慕姑娘且放宽心,公子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而已,应该过一会儿就会醒了。”李冰上前安慰道。
“是啊,虽然江湖上人都把他形容的很神,但是他其实只是个有着血肉之躯的普通人而已,本来前几日的伤就没好的,如今旧伤加新伤的,出现这样的状况很寻常的,慕姑娘不用担心。”张寒平静的说道。
“哎,公子性子太刚烈了。”李冰叹了口气,说道:“从鬼蝶谷来神威山庄的这一路上,他都不怎么说话,我们也在劝他,只要好好的跟你解释,把真相告诉你,你一定会原谅他,理解他的。”
“都怪我太任性了。”只见慕雪影轻轻的走到皇甫定一的床头,坐了下来,一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叫我和孩子怎么办?”
“雪影,你说什么?难道你有身孕了?”慕寒山大喜,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师傅,你快当外公了。”郁长风薄唇轻轻一抿,双眼弯弯笑如新月。
“好,好,好!”慕寒山连叫三声好,再抬头时,已是热泪盈眶,道:“想不到,我慕寒山有生之年还能抱上外孙。”
“师傅,你怎么这么说呢,师傅还年轻着呢,迟早有东山再起之日的。”
“东山再起为师是不敢再想了,为师只想在余生好好的享受天伦之乐,此生足矣。”
“本来好好的一件事,想不到居然弄成这样。”张寒痛惜的说道:“公子刚才自捅的那一剑,刺的很深,如果再深一分,恐怕要刺穿心脏,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自己捅的?”慕寒山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错,刚才女儿质问他凭什么让我相信他,他说不凭什么,只希望女儿了解他的真心,我只是随口说说如何证明,没想到他居然当了真……”慕雪影没有说下去,有些哽咽了。
“雪影啊,看来你在他心里的份量很重,甚至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你要好好珍惜啊。”慕寒山感叹的说道。
“我们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让公子好好休息一下,留慕姑娘一个人在这就行。”李冰提议道。
“也好,也好,我们还是出去吧。”慕寒山点了点头,一手搭在慕雪影的肩头,道:“雪影,你别担心,皇甫定一体内有火